【第230章 起源聖杯，巫界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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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慶快速掠過這段畫麵，將鮑德溫的記憶拉到最前麵的三十年。
畫麵驟然一轉。
黃沙漫天，殘陽如血。
破碎的旗幟在乾燥的風中獵獵作響，十字軍的鎧甲上沾滿了血跡和灰塵，騎士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恐懼。
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慘敗，不是敗給了穆斯林，而是敗給了更東方的敵人。
畫麵中出現了高大的城牆，垛口後豎著一麵麵漢字旗幟，城門上方刻著兩個巨大的字：定州。
那是名為大宋的國度。
十字軍東征的餘波延伸到了東方，一支偏師在狂熱的宗教領袖帶領下，試圖將上帝的榮光傳播到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然而他們遇到的不是手無寸鐵的異教徒，而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宋軍。
弩箭如蝗，遮天蔽日。鐵甲騎兵衝鋒時，大地都在顫抖。
那些十字軍騎士還沒來得及列出像樣的陣型，就被宋軍的箭雨射穿了頭盔的縫隙，被騎兵的馬刀劈開了鎖甲的環扣，被長矛從馬上挑落，踐踏成泥。
大半十字軍的頭顱被砍下來，在城外堆成了一座人頭塔。
鮑德溫當時就在那支十字軍中。
他穿著一身騎士鎧甲，混在潰敗的隊伍中拚命奔逃，親眼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
就在他以為自己也要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時，天空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
縫隙中落下一隻漆黑的杯子。
杯身刻滿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文字，杯口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在昏黃的日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所有幸存十字軍的目光都被它牢牢吸住，眼神中浮現出一種不屬於他們自己的狂熱。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剛剛還在並肩逃亡的戰友，轉眼間便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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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德溫也被那股狂熱的衝動裹挾，身體像是被某種更古老的本能接管了，理智被壓縮在腦海深處一個小小的角落裡，由獸性主導的身體揮舞著武器加入搶奪聖杯的混戰中。
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黎明的曙光刺破地平線時，那隻黑色聖杯周圍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而在那片血泊之中，隻站著十二個人。
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精心篩選出來的結果一樣。
鮑德溫和其他活下來的11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卻同時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十二個人依次走向那隻聖杯，跪下，雙手捧起杯身，將杯口流淌的暗紅色液體一飲而儘。
液體入喉的瞬間，鮑德溫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被點燃了一樣。
一股灼熱的力量從胃部炸開，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碎裂重組的哢嚓聲，皮膚下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蠕動，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重塑他的身體。
他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很快，那十二具原本屬於人類的軀體徹底改變了形態。
有人長出了蝠翼，有人生出了尖牙利爪，有人雙眼變成了蛇類的豎瞳……他們的血脈不再屬於人類。
西洋妖魔的始祖，由此誕生。
鮑德溫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變得蒼白而修長的手，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全新力量。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切，一個冰冷的指令便如同烙鐵般印入他的腦海深處，不容置疑，無法抗拒：
讓自己這份被改造的血脈發展出更多的眷屬。
向聖杯獻祭更多的生命。
最終，打開世界屏障的裂隙，牽引那位偉大存在降臨。
就連觀看這段記憶畫麵的林慶都間接受到了影響。
“偉大存在”四個字浮現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順著記憶畫麵滲透出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眼睛透過鮑德溫的記憶，隔著無儘的時空朝他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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