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對內對外，聖杯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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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慶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的血稅儀式，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感慨。
每月繳納一次血稅，長年累月下來確實有損健康，但相比於他所知的另一個版本的曆史。
那個維多利亞時代的歐洲，將活人當作工業革命的燃料，童工在礦井中爬行十二個小時，女工在紡織廠裡咳出帶血的肺葉，貧民窟裡餓殍遍地，泰晤士河漂滿浮屍……
眼前這幅畫麵，竟然也能稱得上是一種“進步”。
在黑暗聖堂的統治下，歐洲人的平均壽命反而提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原因也很簡單。
對於黑暗生物而言，人類是珍貴的“資源”，不是可以隨意損耗的消耗品。
血族需要定期吸血來維持自身，但他們也明白，殺雞取卵不如養雞生蛋的道理。
工廠主可以不顧工人的死活，因為死了一批還有下一批。
但黑暗聖堂不能不顧歐洲本土人民的死活，因為每一滴血最終都會流入聖杯或他們的腹中，死掉一個穩定的血源，就意味著損失一份長期的供給。
於是，在黑暗聖堂的治理下，童工被禁止了。
因為兒童的血液質量更好，但兒童的身體過於脆弱，經不起高強度勞動的摧殘。
工廠的工作時間被限製在每天八小時以內。
因為過度勞累會導致血液質量下降，甚至產生疾病，汙染血源。
食品安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因為吃進去的東西最終會轉化成血液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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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公共衛生都有了明顯的改善。
水源汙染意味著瘟疫，瘟疫意味著大批血源的損失，這是黑暗聖堂絕對不能接受的。
關聯到那個鮑德溫的記憶，林慶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不得不承認，黑暗聖堂這套“圈養”邏輯，在某種程度上比這個時期資本家的邏輯還要高效。
資本家追求利潤最大化，往往會透支勞動者的生命。
而黑暗聖堂追求血源可持續性，反而倒逼出一套相對溫和的社會管理製度。
雖然這種溫和的本質依然是剝削，但至少，那些被剝削的人能活得更久一些。
而且，對外殖民時，這些西方殖民者可就沒這麼“溫和”了。
林慶從鮑德溫的記憶中翻出了更多畫麵。
那些在歐洲本土之外發生的事情，與歐洲內部的“井然有序”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在美洲，這些由黑暗聖堂統帥的殖民者對待原住民的方式簡單粗暴。
不需要長期血源，因為土地比人口更重要。
他們以武力驅趕土著部落，將整片整片的森林燒成焦土，把幸存者趕進保留地，任其自生自滅。
當發現原住民的勞動力不夠耐用時，他們便將目光投向了非洲。
在非洲，他們不直接占領內陸，而是在沿海修建堡壘，與當地部落首領做交易。
用槍支換奴隸，再用奴隸換美洲的糖和煙草。
那些被鐵鏈鎖住脖頸的黑人，被塞進船艙底部，像沙丁魚罐頭一樣層層疊疊地碼放。
航程中病死、餓死、渴死、被活活悶死的人，直接扔進海裡喂鯊魚。
在亞洲，這些歐洲殖民者的手段更加精細。
麵對武力值更強的華夏地區，他們用鴉片讓一整個民族的人在煙霧繚繞中喪失抵抗意誌，從另一個層麵上斷絕了習武之人的根基。
黑暗聖堂這套邏輯，對內，他們是溫和的牧羊人，小心翼翼地維護著羊群的健康，因為羊奶和羊毛需要長期產出。
對外，他們是貪婪的獵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因為外麵的獵物不需要可持續發展，隻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榨取最大價值。
林慶收回俯瞰小鎮的目光，陽神懸於高空，以天星日月定位自身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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