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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肋骨裂了兩根，薑寒讓李平生躺著養三天。第三天還沒到，北邊的蠻族動了。
不是大部隊，是烏蘭巴日一個人。他騎著馬從北邊過來，走到鎮北城城牆下兩百步的地方，勒住馬，拔出那把又窄又長的直刀，朝城牆上揮了一下。刀風掃過城牆，垛口上的磚碎了兩塊。
趙鐵山站在城樓頂上，沒有下令放箭。弓箭對金丹期沒用。
烏蘭巴日騎馬沿著城牆走了一圈，走得很慢，像是在數城牆上站了多少人。走完之後回到北門正麵，把馬停在那裡，從馬背上拿下一個東西，扔在地上。是一顆人頭，大周士兵的，頭發紮著，臉上全是乾了的血。
然後他走了。
李平生站在城牆上，看著烏蘭巴日的背影。肋骨還疼，真氣走到胸口還是會慢下來，但帶脈通了之後，整個人比之前穩了。站在那裡，風怎麼吹都不晃。
“他這是在乾什麼？”鐵塔站在旁邊，刀握得關節發白。
“示威。看我們怕不怕。”
“你怕嗎？”
“不怕。但也打不過。”
鐵塔把刀插回鞘，轉身下了城牆。過了一會兒端了一碗肉湯上來，遞給李平生。李平生接過來喝了，湯很燙，從喉嚨一直燙到胃裡，整個人暖了一下。
“你的肋骨什麼時候好？”鐵塔問。
“薑老頭說再有四天。”
“蠻子等不了四天。”
“等不了也得等。”
第二天，烏蘭巴日又來了。這次帶了二十個人，騎馬列隊在城牆外，排成兩排。烏蘭巴日騎在最前麵，直刀扛在肩上。他沒有扔人頭，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城牆上。
城牆上沒人說話。趙鐵山沒有下令，士兵們握著弓，箭搭在弦上，沒有人放。
烏蘭巴日站了半個時辰，走了。
第三天，他又來了。這次沒有帶人，一個人騎著馬，繞著城牆跑了一圈。跑完之後在城牆下停住，仰頭看著城牆上，喊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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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生！出來！”
李平生站在垛口後麵，沒有動。
“你不是要殺我嗎？我在這裡。”
李平生還是沒有動。烏蘭巴日等了一會兒，笑了一聲，騎馬走了。鐵塔看著他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媽的。”
“他在激我。想讓我下去。”
“你下去就中計了。”
“所以我沒下去。”
第四天，薑寒拆了夾板。肋骨長好了，新長的骨頭比原來的粗一點，用手能摸到一道棱。李平生活動了一下上身，不疼了。真氣走到胸口也不慢了，像水從拓寬了的河道裡流過。
“帶脈通了之後，任脈也寬了。”薑寒把完脈說，“現在任、督、衝、帶四條脈都通了。剩下的四條——陰維、陽維、陰蹺、陽蹺——會在對戰中自己開。”
“等不了那麼久了。”
“那你想怎樣？”
李平生沒有回答。他走到校場上，站在木人樁前。這次沒有打樁，站在一丈外，右手朝著木人樁的方向，五指張開，運起真氣。一股熱流從掌心湧出來，推到一丈遠的時候已經散了大半，打到木人樁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不夠。離殺人還差得遠。
他收了功，站在校場中間，閉著眼睛。風從北邊來，吹在臉上，冷得刺骨。耳朵裡傳來很遠的聲音——北邊二十裡外，蠻族營地的馬蹄聲、腳步聲、說話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粥。他試著分辨烏蘭巴日的聲音，分辨不出來。
第五天，烏蘭巴日沒有來。第六天也沒來。第七天，趙鐵山派出去的斥候回來報：蠻族營地往南推了十裡，現在離鎮北城隻有十裡。
“他們要攻城了。”趙鐵山站在城樓裡，臉色鐵青。
“烏蘭巴日帶隊？”李平生問。
“不止。赤勒也在，疤臉也在。還有一個人。”
“誰？”
“大薩滿沒來。但來了一個老薩滿，烏蘭巴日和赤勒的師叔。據說比烏蘭巴日還強。”
李平生沒說話。一個烏蘭巴日已經打不過，再來一個更強的，鎮北城守不住。
“你帶人撤吧。”趙鐵山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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