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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裂了的第二天，李平生沒有出門。坐在房間裡，閉著眼睛，感受金丹的變化。金丹轉得比以前快，快得像一隻在籠子裡拚命撲騰的麻雀，想飛出去，又飛不出去。裂縫從金丹表麵向內延伸，像冰麵上的裂紋，越來越深。真氣從裂縫裡滲出來，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滲進八脈裡，八脈被撐得發酸。薑寒說過，破丹的過程短則幾天，長則幾個月。裂了不一定碎，碎了不一定聚。卡在中間的人很多，卡住了就是一輩子。
李慶元端了一碗麵進來，放在桌上。麵是素麵，上麵擱著一片青菜，一個荷包蛋。
“吃點東西。”
李平生睜開眼，端起麵碗。筷子夾起麵條，往嘴裡送。金丹在肚子裡轉，真氣湧到胃裡，把麵條裹住，一絞就化了。他吃了三口，飽了。把碗放下。
“吃這麼少？”
“不餓。”
李慶元把碗端走。走到門口，停下來。
“大皇子今天又進宮了。跪在陛下寢殿門口，跪了一個時辰。陛下沒見他。”
“三皇子呢？”
“三皇子沒進宮。去了城防營。”
李平生站起來。
“他去城防營乾什麼？”
“慰問。給士兵們發了賞錢，每人五兩銀子。”
三皇子也在收買人心。大皇子跪陛下，三皇子買士兵。兩個人都急了，急的方式不一樣。急就好，急了就會犯錯。李平生把刀掛在腰間，兵符掛在刀旁邊，出了門。
騎馬往城防營走。城防營的營門開著，士兵們站在操場上，手裡拿著銀子，有人塞進懷裡，有人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張統領站在營房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趙統領站在旁邊，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兩個人看見李平生騎馬進來，同時迎上去。
“李公子，三殿下來過了。”
“我知道。每人發了五兩銀子。”
“是。三殿下說，守城辛苦，犒勞大家。”
李平生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的士兵。走到操場中間，看著那些拿著銀子的士兵。
“銀子收好。守好城門，以後還有。守不好城門，命都沒了，銀子沒用。”
有人低下頭，有人把銀子揣得更深了，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李平生沒有再說，轉身走了。
出了城防營，騎馬往禁軍大營走。禁軍大營門口多了一排人，不是禁軍的兵，是三皇子府的侍衛。十幾個，穿著錦袍，腰掛長刀，站在門口兩邊，像兩排柱子。李平生騎馬過去，有人伸手攔住他。
“李公子，三殿下在裡麵。”
李平生沒有下馬。騎著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侍衛。
“讓開。”
侍衛的手縮回去了。李平生騎馬進了營地。三皇子站在操場中間，穿著一身蟒袍，戴著金冠，手裡拿著一把扇子。禁軍的士兵列隊在操場周圍，鄭副統領站在三皇子旁邊。錢副統領站在遠處，臉上的疤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看見李平生進來，錢副統領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小心。
“李公子，來得正好。”三皇子轉過身，展開扇子，扇了扇，“我在跟鄭統領聊禁軍的事。李公子現在是統領，正好聽聽。”
“三殿下，禁軍的事，禁軍自己會處理。”
三皇子的笑容沒變，但扇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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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禁軍是護衛皇宮的。皇宮的事，就是朝廷的事。朝廷的事，就是我的事。”
“殿下還不是朝廷。”
三皇子的扇子徹底停了。他合上扇子，看著李平生。
“李公子，說話要注意分寸。”
“殿下，分寸我有。但禁軍的事，禁軍自己處理。殿下請回。”
三皇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很冷，像冬天的河水。李平生站在他對麵，腰間的三把刀和一塊兵符在太陽底下泛著光。三皇子的目光從刀上滑到兵符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李公子，你手裡有兵符，但你隻有一個人。一個人守不了那麼多門。”
“殿下，我一個人不夠，還有禁軍，還有城防營。他們都是大周的兵。”
三皇子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扇子在手裡敲了兩下，走了。侍衛跟在他後麵，錦袍在風裡飄。營地外麵傳來馬蹄聲，噠噠噠，遠了。
錢副統領走過來，站在李平生旁邊。
“三皇子來發了賞錢。每人十兩。比城防營多一倍。”
“你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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