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看著李平生拔出刀,揮了一刀,又收刀回鞘。看完之後,他點了點頭。“你已經走到門檻邊上了。跨過去的時候,你自己會知道。”
慕青崖沿著來路走了。李平生站在空地上,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環首刀,刀刃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光,像露水乾透之後剩下的那一層亮。他知道自己已經跨過去了,或者正在跨過去。那個感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或許是在某次收刀之後,他忽然發現元嬰和刀各自走了一整輪,而他沒有想起它們。慕青崖沒有告訴他哪一次就是,也沒有說他練成了。他隻是說了那句話,然後把最後一步留給了他自己。就像一個人走完了一段很長的路,已經不需要回頭去數自己走了多少步,隻要知道自己還在往前走,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