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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生剛把丹房換來的最後一顆丹藥咽下不久，執事堂就貼了告示。告示貼在執事堂門口的木板上，字寫得不大，但筆劃清楚：九州大會天劍宗內門預選，下月初一，內門演武場。元嬰中期以上弟子均可參加。取前十名進入下一輪。
告示貼出來那天，李平生正在執事堂旁邊的青磚路上走，看見幾個人圍在木板前麵看。他走過去，站在人群後麵看了一眼。告示上的字他看完一遍就記住了，轉身繼續走。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不急不慢。他沿著青磚路走回木樓，關上門，在桌邊坐下來，拔刀，擦了一遍，又插回鞘裡，靠在桌邊。下月初一，距離現在還有十二天。元嬰中期，無相大成。兩個條件他都達到了，但報名參加預選的人裡麵，肯定也有元嬰中期，甚至可能有元嬰後期的弟子。他有刀法上的優勢，但修為上不占先。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不急不慢。
第二天，陳玄來了。他站在木樓門口，沒有進來。“告示你看了？”
“看了。”
“下月初一，內門演武場，十個人進下一輪。內門元嬰中期的弟子大約有十幾個，還有兩三個元嬰後期的。”
李平生沒有接話。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你想在預選之前找個人試試嗎？”
“找誰？”
“我。我的修為是元嬰中期，和你一樣，但我用的是劍。你用來試刀，正好能看看你的無相在真正交手的時候能不能穩住。”
“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演武場。”
陳玄說完就走了。李平生站在木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沿著青磚路走遠。
第二天下午，李平生準時到了演武場。陳玄已經站在演武場中央了，鐵灰色的長劍出了鞘，劍尖指向地麵。他看見李平生走過來，把劍尖抬起來一些，橫在身前。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李平生拔出環首刀，刀身橫在身前，刀尖微微朝下。兩人之間隔著十步。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身沒有動。真氣從元嬰裡滲出來，像是一段被提前鋪好的路，刀已經在上麵了，隻等它動。
陳玄先動了。他的劍不快，但很穩，劍尖直取李平生右肋。李平生側身讓過，刀身沒有動。元嬰在肚子裡轉了一圈，刀身跟著元嬰的方向偏了半寸，正好切在陳玄的劍路中間。陳玄的劍被帶偏了方向，從他身側掠過去，帶起一陣細風。陳玄的第二劍緊跟著來了，這一劍比第一劍快，劍尖點向李平生握刀的手腕。李平生沒有擋，退後半步，手腕一沉，刀身從他手臂外側斜切出來，刀尖停在了陳玄的劍身側麵，像一塊石頭擋住了水的去路。陳玄收劍，退了一步。“你剛才那一刀，沒有等我的劍路。”
“元嬰先走了，刀跟著元嬰走。元嬰往那邊轉，刀就往那邊走。”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你出刀的時候，能看到我出劍的位置嗎？”
“看得到。但元嬰在刀之前，元嬰轉到了你的劍路前麵，刀跟著它走，所以刀比劍先到。”
陳玄把劍插回鞘裡。“這一招對付同階的對手確實有效。要是遇到元嬰後期的對手，速度比你快，元嬰的反應也比你快，你可能就沒那麼從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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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生沒有回答。他把環首刀插回鞘裡。“元嬰後期的對手，在天劍宗內門裡多嗎？”
“不多。我知道的有兩個。一個叫周遠，元嬰後期，劍法在天劍宗內門排第二。另一個叫林渡，也是元嬰後期，劍法排第三。第一的那個是長老，不會參加預選。”
“周遠和林渡，誰會參加預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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