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圓圓抿了抿唇,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心裡明白,自己的想法確實帶點小市民的局限性。
純從吃瓜看戲的角度出發,想著爆黑料最直接,卻忘了豪門商戰要顧及整個集團的盤子。
把自家鍋砸了,肉也就漏了。
她正準備找補兩句,何域齊卻輕嗤了一聲。
“損失?段氏的損失,關我屁事?”
魏青眉頭擰緊:“何總,段氏娛樂板塊如果市值大跌,會引起連鎖反應,甚至波及集團主盤。您是要接班的,這等於是在削弱您未來的籌碼。”
自從有了那句沈氏托底,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流氓頭子捧到了接班人的席位上。
“你錯了,魏青。”何域齊長腿交疊,尚在恢複期的右手反複捏成拳狀再鬆開,許久未動的骨骼發出咯咯的脆響聲。
“我要接手的,絕不能是個被他們各房啃得千瘡百孔、盤根錯節的爛攤子。”
他上身前傾,那股底層焊出來的匪氣展露無遺:“我不把這棟舊房子徹底拆爛,把裡麵的蟲子全碾死,怎麼建我自己的新盤子?跌?跌到穀底才好,破而後立。”
魏青愣在原地,呼吸停滯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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