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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無邪低頭看了一眼台麵上那把鏽刀，沉默片刻後伸手拿了起來。
他掂了掂重量，又用拇指輕刮了一下刀身鏽跡邊緣，便一言不發地把刀收好，轉身朝石屋走去。
等柳無邪走遠，旁邊幾個正在擦拭佩刀的弟子湊到一起，低聲議論。
“看見沒？那個人領了把鏽刀都沒吭聲。”
“聽說是走後門進來的，修為才後天六重。”
“後天六重也配進刀峰？刀峰又不是收破爛的地方。”
“看他那樣估計也待不長，月底考核都過不了。”
柳無邪沒有理會身後的議論聲，回到石屋後他關上門，把那柄鏽刀放在桌上，倒了一碗水，開始打磨刀身。
鏽跡一點點褪去，露出下麵灰黑色的刀坯，材質不差，隻是太久沒人養護。
一直到下午時分，他放下刀，正打算去領取一些修煉材料時，石屋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五個人站在門口，為首一人腰懸一柄製式長刀，修為在先天六重左右。
他掃了一眼柳無邪，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剛磨過不久的刀：“你叫柳無邪？”
“是我。”
“聽說你今天領了一把鏽刀？”
“怎麼，跟你有關係嗎？”
那人笑了一聲，“那你知不知道，那把鏽刀是刀峰的規矩。”
柳無邪沒有接話。那人繼續道：“新來的弟子，第一件事就是被這把鏽刀砍一刀。規矩就是規矩，你一個後天六重，不會打算不遵守吧？”
柳無邪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緩緩站起身。
他伸手拿過桌上那把剛磨好的刀，刀身上的鏽跡雖然大多已被清除，但依然有些黯淡，
“規矩？誰定的規矩？”
“刀峰的老傳統，怎麼，你想違抗？”
那人抽出腰間長刀，刀鋒在陽光下閃過一絲銀白的光澤。
柳無邪沒有回答，隻是握緊了刀柄。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向前衝去，速度快得不像一個後天六重的人。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真的會出手，倉促舉刀格擋。
但柳無邪的刀並未劈向他的正麵，而是以一個極刁的角度斜切過去，直取對方握刀的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長刀脫手飛出，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折。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柳無邪已經側身避開另兩人的襲擊。
反手一刀劈在右側那人的刀背上，力道沉重得直接震斷對方虎口。
剩下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動作慢了半拍。
柳無邪沒有留手，刀背橫拍，一人被打中胸口倒飛出去撞上牆。
最後一人後退幾步沒敢上前。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過三四個呼吸。
一個人手腕骨折，兩個人虎口震裂，一人撞牆，還有一人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門口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但沒有人出聲。
柳無邪收刀站定，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幾人，語氣平淡，
“你們都聽到了，是他說的規矩，我隻是按規矩接招。”
說完，他轉身坐回桌旁，繼續擦拭刀身，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消息很快傳到了刀峰執事那裡。
一名中年執事趕過來，看到地上那幾個人和周圍圍觀的弟子，臉色很難看。
“誰讓你動手傷人的？刀峰規矩，新生不得私自鬥毆，你不知道？”
柳無邪抬起頭，指了指那被打斷手腕的人。
“他說這是刀峰規矩，新來的必須先被他砍一刀。
我按規矩接招，如果這也算鬥毆，那規矩是誰定的？”
周圍幾個之前冷嘲熱諷的弟子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中年執事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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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知道那幾個老生經常拿這規矩欺負新人，但沒人出過大事，他也懶得管。
然而這次被人當場打殘，性質就不一樣了。
“不管怎麼說，你傷人了。跟我去執法堂一趟。”
中年執事語氣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老周，不用去了。”
人群分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背著雙手走進來。
刀峰三長老，趙老。他在刀峰待了大半輩子，不算地位最高，但說話有點分量。
趙老看了一眼地上的傷員，又看了一眼柳無邪手裡的刀，然後走到中年執事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中年執事的表情變了一下，目光落在柳無邪身上時多了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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