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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得自己殺了葉冕。
他記得自己突破到了仙帝境。
他記得自己站在夜空下說要毀滅這個世界。
然後呢？
他為什麼還躺在這裡？
他為什麼還是先天一重的修為？
柳無邪踉蹌著站起身，扶著船舷站穩，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飛舟正在平穩地飛行，窗外的雲層緩緩流動，甲板上三三兩兩坐著幾個早起的人，正在喝茶看風景，一切平靜得像是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柳無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大步走到一個正靠在欄杆邊喝茶的修士麵前。
“昨夜發生了什麼？”
那個修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一種“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意味。
然後上下打量了他赤裸的上半身和嘴角的血跡。
“你問我昨夜發生了什麼？”
修士把茶杯放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你自己乾的好事，你問我？”
柳無邪攥緊了拳頭。
“我問你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修士被他這態度弄得也不爽了，哼了一聲：“你昨夜大半夜的從船艙裡衝出來，拿著一把破刀又砍又喊，說什麼自己是仙帝，要毀滅世界。我們在旁邊看了你半天，你一個人演得挺起勁的。”
柳無邪的臉色刷地白了一片。
修士還在繼續說：“後來你衝過來要砍人，被那位葉公子一招就打翻了，趴在地上磕掉了兩顆牙，然後就暈過去了。
我們以為你受了什麼重傷，結果你自己睡了一覺就醒了，什麼大事沒有。”
柳無邪站在欄杆邊，手指死死攥著船舷的邊沿，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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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一個坐著的人也開口補了一句：“你一個先天一重的人還想著毀滅世界？你真當你是仙帝啊？”
之前那個修士跟著笑了起來：“有些事做做夢就行了，別當真。”
周圍零星坐著的人聽到這邊的對話，也都紛紛轉頭看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人不會是修煉修傻了吧？”
“昨晚那個樣子你是沒看見，又撕衣服又喊口號，我還以為他真要放大招呢，結果被人家兩根手指就打趴了。”
“先天一重喊毀滅世界，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
“現在年輕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柳無邪站在船舷邊，那些話一句一句地灌進耳朵裡，每一句都像是刀片刮在他的神經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他昨夜堪破心魔的修為暴漲，那些暢快淋漓的殺戮，那些俯瞰天下的得意。
那些突破仙帝的狂喜，全是一場夢。
一場被人當猴戲一樣圍觀了一個多時辰的夢。
他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隨後他轉身走向角落，他的步伐很慢。
那個修士的聲音再次響起。
“喂，那個瘋子，我勸你還是早點找個大夫看看，別把自己的腦子練廢了。”
柳無邪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那修士。
修士擺了擺手輕笑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好心提醒你，你還不喜歡了。”
見柳無邪轉身發怒，修士趕忙說道：“好了好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我純嘴賤。”
柳無邪不再說什麼，轉過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把鏽刀從地上拔起來放在膝蓋上，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殘餘的血跡。
昨晚發生的一切，明明是那麼真實，怎麼可能會是一場夢。
若是幻境的話，那他又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
柳無邪開始觀察整個飛舟，卻沒能發現任何和幻境有關的陣法。
“不應該啊！若昨夜是有人陷害於我，那我應當能夠堪破才對啊！”
“還有，若是幻陣存在！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柳無邪此刻有些迷茫了。
自從他重生後，他這一路太過坎坷了。
他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有人在故意使絆子。
很快，他的腦海中便出現了兩個身影。
葉冕和徐淩雪。
他昨晚本來是要趁夜色斬殺葉冕的。
他記得，他昨晚先是賄賂了看守船艙的侍衛。
這才進入床艙內找到葉冕的房間，一刀將其斬殺。
想到這裡，柳無邪當即站起身準備去尋找昨晚那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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