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人不利己,何必呢?
他鬆開花火的手腕,整個人仰躺在地上,渾身再擠不出半分氣力。
“唰!”那份窒息的壓迫感散去,花火應激般地閃退而出,如臨大敵地戒備著眼前的男人。
天羽素麵朝天,注視著天邊那輪漸漸沉淪的夕陽,仿佛要將這人生最後的景色刻錄進眼中。
稍許,他虛浮而沉靜的聲音傳來。
“用你手裡的東西,給我個痛快吧。”
“誒?”花火睜大眼睛錯愕地看著他:“為什麼?”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命不久矣。”
“我不是這片土地的人,我被強敵暗算逃到這裡的。”
“不快些了斷我的性命,對方隨時有可能會找過來,到那時候,恐怕就不是死我一個那麼簡單了。”
“你,還有你身邊的人,都有可能被我牽連而送命。”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不要猶豫了,動手吧。”
天羽閉上眼睛,坦然地迎接死亡的到來。
“那個,你是……”花火凝視著天羽額頭上那根帶著螺紋的犄角,聲線微微發顫:“大筒木一族的人嗎?”
“是的。”
天羽不意外花火看出他的身份,鳴人佐助曾直麵大筒木輝夜,在戰後普及大筒木的知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他並不知道,在疾風傳後兩年。花火十四歲那年,曾有被月球大筒木的分家,大筒木舍人捋走並挖去眼睛的經曆。
所以,聽到剛才他那番話後,內心百感交集……
身為大筒木,他竟然能在受傷瀕死的時刻,還能站在我這個素昧平生的人類立場上,去考慮我和我身邊之人的安危。
這顛覆了她對大筒木一族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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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感慨歸感慨,天羽剛才那番話中牽扯到的利害乾係,不得不讓她慎思而行。
“咕嚕。”花火用力咽下一口唾沫,重新走到天羽身前,握著苦無的手,顫巍巍地伸過來。
感受到抵在自己咽喉上的,苦無的冰冷觸感,天羽閉著眼睛說:“沒錯,不要猶豫,對準我的喉嚨動脈,精準地刺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花火緊咬著牙,瞳孔如地震般閃爍著。
最終,她深深歎了一口氣,顫抖的雙手平定下來,苦無的刃部,遠離天羽的咽喉。
天羽睜開眼睛,“你怎麼了?”
花火低垂著眼眸說:“抱歉,我果然還是做不到,對一個考慮我和我家人安危的人下殺手,哪怕你是大筒木!”
說完,她用牙咬住苦無,從隨身帶的簡易醫療包中,抽出止血用的繃帶,俯身為天羽包紮傷口。
“我先替你簡單包紮處理一下,然後帶你回我們村子接受治療,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把你救活。”
纏好後,她取下牙咬著的苦無,切斷繃帶,然後打了個結。
將苦無收進忍具袋,她伏下身段,拉起天羽的胳膊,將他攙扶在肩上。
花火的舉動,讓他體內冷了三十年的血液,久違地感受到溫情,就像在病床上,一遍遍重溫著火影的那段時光。
“謝謝……”天羽附在花火耳畔,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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