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友情以上，戀人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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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居家行李，關上房門，天羽和花火來到庭院中，那假山的瀑布前。
“花火，你要和我一同搬家的事情，日足家主知道嗎？”
“嗯。”花火目簾輕垂，眼角顧盼說道：“父親他已在茶室裡等著你了，你去和他打個招呼吧……”
打個招呼嗎，聽上去沒有那麼簡單呀……
但這也是應該的。
茶室中，日足端坐在主人椅上。
“來了，坐吧。”
天羽入座後，日足從身後壁龕上拿過天羽專用的杯子，為他倒上燒好的茶水。
“這段時間，承蒙您關照了，我接下來就準備和花火搬去新家了。”
從入族的當晚，兩人就奠定了大老爺們直抒胸臆的談話基調，如今到了出族的時候，日足依然決定延續下去。
他正襟危坐，雙手抱在和服的胸前，開門見山的說：“天羽，不論才貌人品，我都無比的欣賞你。但從一個父親，為我女兒人生幸福的角度出發，我其實並不希望花火與你有更深的糾葛。”
天羽拿起茶杯，搖晃著將裡麵滾燙的茶湯。
“我完全理解，所謂的父親就是這麼回事。”
日足垂下魚尾紋的眼角，滿是皺紋的手掌握住茶杯，昨夜父女在這個茶室中徹夜長談時，她那份決絕的神態浮現眼前。
花白的頭發下，玄針紋鎖起。
“唉，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老的一廂情願就能順遂如意的。”
說到這裡，他暮色的眼中，又掩不住對愛女的欣賞與寵溺之意，低頭輕呷一口茶湯。
“花火那孩子相當有自己的主見，對自己所認準的事物，更有一種不顧一切的執著與衝勁。”
“她是已經鐵了心，想把和你的羈絆延續下去，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放下茶杯，日足看向天羽的眼中，生起空前的肅然之態。
“天羽，我希望你如實告訴我，你對花火，到底抱有一種怎樣的情愫？”
天羽低眸注視著杯中茶湯，兩人相識到此時的一幕幕點滴，在泛著熒光的湯麵上映現。
一開始是為了報恩的遷就，後來因靈魂的契合而吸引，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畫麵定格在，那被不速之客闖入打斷，事後兩人都有默契不再提及的，未完成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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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一飲而儘。
天羽脫口而出八個字。
“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日足提握茶壺的手頓在半空，眼中震閃著驚異的神色。
昨晚就這個問題，花火給出的回答是：友情之上，戀人可期。
看來，這兩個孩子都有默契的知道，彼此處於一種怎樣的情感階段，而且，從天羽的‘未滿’和花火‘可期’來看。
身為男方的天羽，竟然還是相對含蓄的一方！
唉，這可怎麼得了，怎麼得了啊……
日足定了定神，給天羽杯中續上熱茶。
放下茶壺，他再起斂容。
“也就是說，你內心並沒有杜絕，與花火發展成戀人的可能，對嗎？”
天羽目光交閃著，第一次，他對日足說出了心底對花火也未能言明的思緒：“一開始，我覺得她和我不是一類人，因為我的人生追求，和她人生追求南轅北轍。”
“本以為我和她的這段邂逅，是兩條原本注定不會相交的平行線，被扭曲的時空和因果，強行耦合在一起，當這段因果了卻後，就會回到各自的人生軌跡上。”
“但那個時候，她竟破天荒的說出要我帶她走……而我也有那麼一瞬間，萌生出不顧一切，留在她身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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