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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如此下情,小人愧受。不過……”
未等付占坤將話說完,陸漸離便接過:“你誤會了,本王說這些並不是要你感恩本王。本王隻是覺得,人不可有惡念,否則就算別人會寬恕,老天也不會寬恕。所謂自作虐,不可活。”
付占坤將頭垂下,似是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紮,陸漸離沒有接著說下去,隻等付占坤自己想通。
半晌,付占坤將頭抬起,望著陸漸離,卻無比堅定的說:“還請王爺給小人個痛快,小人……原本也不想活了。”
“嗬嗬,你和青玉所犯之事,在本王這裡不及死罪,所以本王不會枉殺你二人。不過,你在我府上經曆這一晚,想必也會命不久矣。”
“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從來不會將深謀遠慮和月複誹人心混為一談,也不會將愕疑衍猜和還原真相共冶一爐。匡扶事實的不是口舌之爭,我要的是足夠讓人誠服的證據。可是並非所有人都會如本王一樣所想,尤其是陰毒狠辣之人,殺人滅口乃是常事。”
“王爺,小人方才已經說過,小人生死何懼……”
“本王不直接將你主子拆穿,自然也是另有考慮。想來她不僅在王府內還另有暗人聽命,想必在尚書府也是廣有羽翼的。我就算將你和青玉殺了,也還是搞不清其中的奧秘,這也算我不殺你的另一個原因。”\"
“或許王爺說的是對的,但是王爺沒有想過嗎,如果捉拿了幕後之人,那些羽翼也不過是殘兵遊勇,成不了什麼氣候。”
“不,本王能感覺到,隻你和青玉身上,便有許多本王還不知曉的秘密。”
付占坤默不作聲,自然,秘密他是知道一些的,隻是背信棄義之事,他卻萬萬不會做。
陸漸離又道:“本王也看的出來,你並非助紂為虐之人,想必也有難言的苦衷。不過本王想知道,倘若你死了,那是不是就代表你已經還了你主子的情意?從此不再虧欠她?”
付占坤抬頭看了看陸漸離,眼神裡有一絲頹唐:“小人替她完成這件事,已然不再虧欠她了。隻是不想到天不助我。”
陸漸離忙接道:“既是如此,你跟青玉就連夜逃了吧,越遠越好。”
付占坤似是一驚,麵上浮上一層希望的光輝,但隨後又黯淡下去,隻垂著頭說道:“王爺還是給個痛快吧,小人自從被捉那刻起,就沒想過苟活下去。”
陸漸離嗬嗬一笑:“和青玉遠走高飛,從此不再聽從你主子號令,也不再做違背良心的事,難道你不想?”
付占坤似不解,一臉茫然的看著陸漸離。
陸漸離從桌邊拿起佩劍,捋開衣袖便向自己的胳膊劃去,動作沒有一絲停滯。
一旁的陸華瓊和林抱素同時驚叫出聲,因為鮮血正沿著陸漸離的胳膊汨汨流出。
陸漸離隻微微皺下眉,然後移步到付占坤身前,將傷口按在他心臟的位置。付占坤驚惶著想要躲避,陸漸離另一隻手按住他。
未幾,付占坤的夜行衣上已經浸滿了碗口大的血跡,陸漸離這才將胳膊移開,然後又將佩劍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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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抱素唯恐他再次自虐,不由自主的上前兩步,陸漸離突然轉向她,那眼神裡有訝異,出口的話卻是冷冷的:“王妃待要如何?”
林抱素被他一問,倒是不知道怎麼回答。陸漸離仍是盯著她,眼睛一瞬也不瞬。那眼神裡的內容竟然有些迫切和驚喜。
一會兒,一條雪白的皓腕伸到陸漸離眼前,陸漸離不明所以,卻見林抱素蹙眉閉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那個……要是不夠的話,王爺可以用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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