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累嗎”在嗓子眼裡轉了三圈,最後還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說不出口,總覺得那句話一旦說出來,就好像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去了,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他還沒準備好站上去的位置。
謝臨晏看著眼前說到一半就停住的人,沒有追問,隻是順著剛才的話往下接:
“練輕功不要那麼急,慢慢來,練不會也沒有關係,朕還是養得起的。”
這句話的尾音落得很輕,像一片葉子擱在水麵上,沒有濺起什麼水花,但江澈的耳朵尖卻不受控製地熱了一下。
他趕緊把那句話接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也不是很累,其實挺輕鬆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給自己這句話找一個更站得住腳的落點,"反正沒有你累,你每天那麼忙,不用早點休息嗎?"
他說完就閉嘴了,但又覺得這句話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應該還算得體。
然後他聽見對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含了笑意的"嗯"。
謝臨晏的聲音從那張桌子對麵傳過來,不高不低的:"朕確實累了。"
江澈的臉僵了一瞬。
他在心裡猛地喊了一聲——不是,你不應該說不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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