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回去了。
他看見暗十三從窗邊落地，步伐輕得像踩著棉花，大殿側門就在他幾步開外，邁出去就能走。
隻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隔著半座大殿，準確地找到了柱子後麵那一角晃悠的黑色衣料。
江澈在柱子後麵拚命擠眼睛、努下巴、用氣聲無聲地喊："兄——弟——帶——我——走——"
暗十三看了他一會兒。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龍案後麵——謝臨晏還低著頭在看奏折，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殿裡的動靜。
暗十三收回了目光，和暗十七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了一瞬，像在傳遞什麼隻有他們才懂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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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抬腳就走了，暗十七緊隨其後，兩個人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大殿裡。
江澈站在柱子後麵，整個人愣住了。
走了？
就這麼走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但嗓子眼裡那聲"哎"還沒成形，就被謝臨晏翻奏折的聲音嚇得縮回去了。
江澈僵在原地，兩條腿還在打擺子，腰已經酸到快感覺不到存在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再扭頭看了看龍案後麵那個還在慢悠悠批折子的明黃色身影。
他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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