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都不給他記。沒了進項，坐吃山空，手裡那點錢早晚花光，我看他還能撐幾天！到時候要求著咱們，就得乖乖低頭，再也不敢這麼傲氣了。”
“不行。”張守田搖了搖頭，老謀深算，“太明顯，容易被人抓把柄，說咱們故意針對知青。就這麼辦——讓他歇兩三天，再乾一天，乾一天，再歇幾天，斷斷續續，磨他的性子，斷他的指望，還挑不出咱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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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叮囑道：“這事你別多嘴，別到處宣揚，我來安排。你接著去打聽，還有誰跟他有經濟來往，誰在暗地裡幫他，誰給他送東西、通消息，都給我摸清楚。”
李翠蓮連忙點頭：“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去問。”
屋裡靜了一瞬，隻剩下窗外的風嗚嗚地刮著，刮過土牆，刮過樹梢，像有人在暗處低聲哭，聽得人心裡發毛。
張守田望著黑漆漆的窗戶，眼神深不見底，忽然歎了一句：“前些日子還好好的，這幾天，風又緊了。”
李翠蓮一愣，沒反應過來：“啥風？”
“政治風。”張守田聲音低沉，一字一頓，“地裡沒活了，公社的指示就下來了——利用農閒，不忘階級苦，緊繃鬥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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