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去了電話。
第二天,這個提議像一顆重磅炸彈,讓原本膠著的談判出現了新的變數。哈裡森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陷入了沉思。他沒想到,中方會在價格上如此固執,卻又在合作模式上如此靈活。
談判最終沒有結果。哈裡森表示,這個新的方案需要向總部彙報,並進行內部評估。雙方約定幾個月後在上海再進行一輪談判。
握手告別時,哈裡森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職業化的微笑,隻是眼神裡多了一絲對李承霄的審視。李承霄則輕鬆地回以一笑。
飛機衝上雲霄,將新澤西的陰霾甩在腳下。唐宋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對李承霄說:“這趟算是白跑了,除了花了一大筆錢,什麼也沒談成。人家工廠是好,可就是不降價,硬氣得很。”
李承霄望著窗外翻滾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他想起哈裡森在車間裡下意識護住那台老舊設備的樣子——一個真正不在乎價格的人,不會在意別人說他的設備“老舊”。他越辯解,越說明他心裡有數。
更何況,哈裡森說那台設備“再穩定運行五年、八年”的時候,語氣裡那一閃而過的心虛,李承霄聽得一清二楚。那不是什麼“經典”和“可靠”,那是一台正在貶值、遲早要淘汰的資產。默克比中方更急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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