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將紙條折好放回口袋。
抬起頭看著夜色中的街道，霓虹燈明滅不定，車流稀疏。
【主人，先去找趙海隆還是先去找安部？】
福隆幫吧，上次才剛剛幫他們打了餐廳保衛戰，這次就借幾個人應該沒事。
於是，車停在福龍餐館門口，招牌的燈已經滅了，捲簾門拉到一半，裡麵透出昏黃的光。
林伊熄火下車，彎腰從捲簾門下鑽進去。
趙海隆坐在靠牆的位置，左腿打著石膏擱在另一把椅子上。
陳正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兩人看到林伊進來，同時抬起頭。
趙海隆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去拿靠在牆邊的拐杖，撐著站起來。
「林伊，你怎麼來了。」他的目光在林伊顴骨血痂上停留一瞬。
「武道大會的事我聽說了，打了十三個人，金城正人被你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給我們虎腔人長臉了，好樣的！」
林伊走到桌前：「趙組長，我來借兵。」
趙海隆撐著拐杖站穩：「借兵？出什麼事了。」
「遠山瞳子被人擄走了……人在高尾山以西的據點裡。我今天晚上就要把人救出來。」林伊的語氣平淡如水，「東巡組今天剛成立，人手不夠。福隆幫能出多少人。」
趙海隆沉默片刻。
「那個邪教？」
「對。」
「高尾山那個據點，我略有耳聞。核心成員至少五十人，外圍信徒更多。建築群依山而建，地形複雜，你要多少人？」
「多多益善。」
趙海隆撐著拐杖轉過身，麵朝陳正：「老陳，店裡還能打的，有幾個。」
陳正放下茶杯。
「年輕一輩裡，小毛和小劉最能打。兩個都是十七八歲，亂戰好手。上次餐館後麵那場架，兩人都砍了好幾個，毫髮無損。」
但他停頓一下。
「加上我，三個。」
趙海隆點了點頭，轉向林伊：「老陳跟了我十年，他的實力你懂的，小毛小劉是新來的，年輕氣盛，打架不要命。三個人，夠不夠？」
林伊沉思片刻。
老陳，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回歸東巡組了……
【回歸？】
對，這個兵我是不打算還了……
林伊看著陳正，陳正也看著他。
男人多是無言，點燃的香菸更能代替他們說話。
趙海隆撐著拐杖往前邁了一步：
「林伊，這三個人你帶走，用完還回來就行。但有一條——」他看著林伊的眼睛。「老陳跟了我十年，小毛小劉才來不久，家裡都還有老娘，你把他們帶出去，就得把他們帶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知道。」
趙海隆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伊轉身走向門口，彎腰從捲簾門下鑽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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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已經接近深夜，但東京依舊無眠。
車停在安部新會門口，這是一棟三層灰白色建築，外牆貼著瓷磚。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看到林伊的車，其中一人轉身進去通報。片刻之後那人出來，微微鞠躬。
「空條先生，會長在二樓等您。」
林伊推門下車，走進大廳。
安部優坐在矮桌後麵，穿著一件深藍色和服外套。
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帶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笑意。
桌上放著兩杯茶，一杯在他麵前，另一杯放在對麵。
「空條君，請坐。」
林伊在他對麵坐下：
「安部會長，高羽會長應該打過電話了。」
「打過了。」安部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高羽會長說你需要人手，安部新會雖然不如古川組勢大，不如金城組兵強，但幾個人還是拿得出來的。」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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