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以為你在第五層，其實你在第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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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城本地的一個高三家長陪讀交流群裡，此刻也是炸開了鍋。
一位網名叫為了孩子拚了的母親，連發了十幾個憤怒的表情包：
“大家看熱搜了嗎？
那個一中提前交卷的陸澤，簡直敗壞我們江城的名聲！
我家媛媛就在隔壁考場，媛媛說語文卷子難得她都快急哭了，這小畜生居然說簡單？”
群主也跟著跳了出來：“現在的孩子都被短視頻毀了，不知羞恥！
大家一起撥打市教育局的電話舉報他擾亂考場秩序！
絕對不能讓這種毒瘤影響了我們孩子下午的考試心情！”
一時間，討伐陸澤仿佛成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網絡聖戰。
從普通的做題家、焦急的父母，再到各路蹭流量的理客中大V，所有人都在向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傾瀉著最惡毒的語言。
這場風波，自然也波及到了陸澤所在的高三（2）班。
市一中，高三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老陳“砰”地一聲掛斷了教導主任打來的電話，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剛才的五分鐘裡，他接了三個電話，一個是教務處主任的，一個是副校長的，最後一個甚至驚動了市教育局的巡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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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在問那個在媒體麵前丟儘了一中臉麵的陸澤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陳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上麵的教案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執教三十年，帶出過無數優秀的做題家，卻唯獨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學生。
老陳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點開高三（2）班的微信群。
此時，群裡早就因為熱搜的事情炸鍋了。
老陳直接在群裡連發了三條全員艾特：
“@全體成員！
各位同學，我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高考是莊嚴的，容不得半點兒戲！”
“像陸澤這種毫無集體榮譽感，在媒體麵前嘩眾取寵給學校抹黑的學生，是我們二班永遠的恥辱！”
班主任的發飆，讓原本就躁動的班級群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同學們紛紛開始站隊表忠心。
學習委員：“陳老師說得對！
我早就看不慣陸澤了，平時值日就偷懶，現在居然在全國人民麵前丟臉，真惡心。”
體委：“媽的，今天記者采訪，他那副囂張的嘴臉我真想上去給他一拳。”
某女生：“太丟人了，以後去大學，別人問我高中同學是誰，我絕對不承認我認識陸澤。”
就在這群情激憤的時刻，屏幕前一直看戲的沈星傑，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著，發出了一條極具茶香的消息：
沈星傑：“大家也別太苛責陸澤了。
可能他平時成績就一直墊底，高考壓力又大，知道自己連大專都考不上，精神受了刺激才會胡言亂語的。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一樣，擁有一個光明的前途。
對於這種弱者，大家當個笑話看就行了，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微笑]”
這條消息一出，群裡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了對沈星傑瘋狂的追捧。
“沈少這格局，就是不一樣啊！”
“太溫柔了沈少，也就是你心地善良還替那個廢物說話。
人家沈少早就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了，陸澤那個垃圾連給沈少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沈少別理他，提前祝沈少清華學業順利！”
看著群裡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好學生們對自己狂拍馬屁，沈星傑在高級咖啡廳裡笑出了聲。
“殺人，還得是誅心啊。”
他抿著咖啡，享受著操控輿論將人踩在腳底的終極快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澤被全網網暴到痛哭流涕的淒慘畫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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