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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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男仆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走開了，空曠的大廳隻剩下他們三人。
兩人目光落在程玉秀身上，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賀懷璋拿起小禮盒遞到她麵前。
程玉秀硬著頭皮接過來，他說：“打開看看。”
她動作僵硬的拆開盒子，
那是一隻精致的腳環，銀色外殼閃著冷光。
她見過類似的東西——定製定位器！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程玉秀猛地合上盒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是要送給我的嗎？”
“是啊，專門為你定製的。”
她盯著那腳環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從恐懼到空白，最終歸於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抬起頭，沒有質問，沒有歇斯底裡，隻是很輕的問：“我可以不要這個禮物嗎？”
賀懷璋沒有看她，隻是把腳環從盒子裡拿出來，指尖拂過冰冷金屬表層，動作很輕，仿佛在撫摸少女柔嫩的肌膚。
“不能不要。”他的聲音沒有起伏：“秀秀，你實在太不乖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之前為了完成任務所做的事情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地方啊！
她看了看賀懷璋，又轉過臉看旁邊一言不發的賀懷瑾。
程玉秀紅了眼眶，拽著他的袖口——這個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又透著真實的慌亂：“戴上這個會很怪的，我怎麼出門見人……我以後會聽話的……我不戴這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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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瑾點點頭，微笑答應了：“好，不想戴就不戴吧。”
程玉秀大喜過望，正要扭過頭去跟賀懷璋說，然而接下來聽到的話，卻讓她血液發涼——
“不帶的話就一直在家裡呆著，懷瑾他本來就是打算把你關起來的。”
賀懷璋平靜陳述著事實，
賀懷瑾也沒有反駁。
程玉秀喉嚨發澀：“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賀懷璋緩緩逼近她，用手指將腳環拈著晃了晃，動作很慢，像是要即將執行某種無法理解的儀式。
“我們沒有強迫你，”賀懷璋甚至微微側了側頭，嘴角牽起溫和的弧度：“畢竟，決定權在你手上。”
決定權？
程玉秀幾乎想笑，一邊是失去自由，另一邊是另一種失去自由。這叫決定權？
她沒有說話，把自己縮成一團，一點點挪到沙發角落裡。
賀懷璋也不催促，賀懷瑾也不開口，兩人都沉默看著她。
程玉秀就那樣縮在沙發裡，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把褲腿撩上去一截，露出蒼白纖細的腳踝。
賀懷璋眉眼彎彎，露出點點輕笑。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拿著手中的金屬腳環，輕輕打開暗扣，替她戴上。
‘哢嗒’一聲，清脆又刺耳。
金屬觸碰皮膚的那一刻，她渾身僵了一下。
冰涼的，細密的，像一條蛇纏上她的骨頭。
她沒有看他們，也沒有流淚，隻是把褲腿放下來，遮住了那隻環，然後僵硬的坐在那裡，像一份被突然抽走水分的植物。
她可以回學校上學了，可她沒有半點喜悅，人也越來越安靜。
不是那種平靜的安靜，是那種……東西碎了之後，連渣滓都沉到水底的安靜。
她按時吃飯，他們夾菜她就接，他們說話她就應，偶爾還會擠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可那笑容落不到眼底，像貼在湖麵上的紙片，一碰就潮濕溶解了。
她這天又坐在落地窗邊發呆。
賀懷瑾忙完工作過來接她，一看她異常安靜的樣子，臉色沉了沉。
“秀秀，要出去散散心嗎？”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大手緩緩撫上她的長發。
程玉秀扭過臉看他，猶豫後點了點頭。
賀懷瑾帶她去的是一家景觀餐廳，或者說是美食會員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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