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曾經的苦悶。
你有絕世力量又如何?你是最終境界又怎樣?你改變不了他人的意誌更改變不了外界的大局,你好像有很多選擇但真正能做的卻不多。進退兩難跋前疐後,宛如身在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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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之外,特工威爾墜入死亡的洪水。
神京郊外,劉忠武已失去了意識。
皇宮大殿前,攜手進攻的老人們被隱律主輕易打飛。
洪水與天火的交擊中,古老的都城搖搖欲墜,轟鳴與呻吟中夾雜著人們的哀哭,一切都絕望得猶如神話中預言末日的壁畫,好似繁華安定總為眼前幻影,破滅衰亡才是註定的終焉。
有能力影響戰局的人不在神京。
有能力挺身而出的人無法參戰。
本應第一個衝上戰場的男人,在十三年前的囚籠中進退維穀。他的眼前是數千萬麻木不仁的市民,他的身後是數十億手無寸鐵的無辜者。他那越加稀薄的生命還剩下幾個呼吸,他要在這幾個呼吸間做出抉擇,唯一正確的抉擇。
外界的種種光景在淡藍色的光幕中流淌,映入公孫策的眼中。藍先生將手中的光幕捏碎,他的眼裡頭一次顯出了同情。數千萬人的笑聲在公孫策的耳畔迴響,狂躁的思緒近乎要將心靈撕碎。他的雙手已近乎透明了,他死死抓著胸口,像個即將嘔吐的病人一樣弓下了腰。
做不到。
沒有辦法。
公孫策無法解決問題。
這是專為他量身定做的絕境,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出路。公孫策不是萬能的神明,他沒法次次都想到雙全法。現實是無人可破的囚籠,人類不得不無奈,哀嘆,妥協,最終能做的隻有一個選擇,隻有一個選擇——
虛幻的手自胸前垂落,最後一刻公孫策猛得直起身子,像一桿不甘彎折的旗。他的咆哮橫穿麻木的人海,掃蕩暗夜下絕望的帝都。
「——別看戲了,司徒弈!!」
於是,神京城中的笑聲一停。
於是,人們的臉上出現了笑容以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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