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幺妹正兒八經地坐在桌子後麵寫字收錢,那模樣利落又從容,
跟記憶中那個穿著粗布衣裳在麻柳村灶台邊燒火做飯的小姑娘,像是兩個人。
她如今頭發利利索索地挽著,袖口整整齊齊地卷了兩道,眉宇間帶著一股當家做主的沉穩勁兒,
說話辦事有條有理,連笑都笑得大氣了。
張大海心裡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像是泡了一缸鹹菜,酸酸的,又帶著一股子舒坦的甜。
他低下頭繼續搬東西,嘴角不自覺地翹著,到底沒讓人看出來。
院門口那三兩個人很快就散了。
老漢拿了回條走了,年輕後生也抱著空手出了門,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張春燕把筆擱在硯台上,揉了揉右手腕子,轉了轉脖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朝院門外看了一眼,日頭已經偏到西邊院牆外頭去了,從院牆頭上斜斜地照進來。
幾隻麻雀落在院牆頭上,嘰嘰喳喳地跳了兩下又飛走了。
"後麵應該不怎麼來了,"
張春燕的聲音帶著一點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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