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是……
明明不講禮數,可又一派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錯的是他們。
天爺!
她怎麼能有這樣的錯覺?
這人到底是怎麼理不直、氣也壯,還叫人不敢挑剔他的毛病的?
“既然雪兒開口,那便還請鶴辭公子莫要嫌棄將軍府簡陋,小住幾日。”
“有勞伯母。”
殷王溫笑著頷首,順勢而言,並未客氣,拂了拂華貴的錦袍,抻平了袖角,看向一桌豐盛的飯菜。
秦母立忙吩咐婢女:“還愣著作甚,快添碗筷。”
婢女趕緊去。
殷王一笑:“多謝伯母。”
他正好餓了。
端起碗來,慢條斯理的用膳。
秦母揪著手帕,不停地跟秦父對眼神。
說這人不懂禮數吧,可那舉手投足間的貴氣並非一般人可比,更是裝都裝不出來的;說他懂禮數吧,著實談不上。
此人穩坐如山的模樣,仿佛無論何時何地,所有人都得以他為尊,圍著他轉。
他就是道理。
他就是禮數。
秦牧羽什麼時候結交的這個朋友?
終於結束了一頓飯,秦母趕緊吩咐婢女,收拾乾淨了一座小院子,供殷王休息暫住。
待婢女將人領走,這才趕忙牽著秦牧雪的手問道:
“他真的是你哥的朋友?”
“這……”
秦牧雪神色為難。
當初,攝政王與殷王合作的事,她不知細情,又不便貿然去攪擾攝政王。
有了!
腦中靈光一閃,“娘,你去問舅舅吧,舅舅跟他熟。”
說完,趕緊拉著陸雲初下去休息了。
從桑南國一路趕回大楚,她也累得不輕,暫時就不操心此事了。
“這孩子……”秦母有些惆悵,撫著心口,“老爺,不知怎麼回事,我心裡不太踏實,總有幾分不祥的預感……”
秦父輕拍著她的後背,
“夫人莫要多想,如今休了戰事,家國安定,雪兒即將成親,牧羽快要歸家,我們一家人的好日子快要開始了。”
秦母歎了一聲:
“話雖如此,可這位鶴辭公子恐怕來頭不小,他該不會有備而來,揣著什麼不良目的吧?”
秦父皺眉,沉思片刻方道:
“他自稱與牧羽交好,還能有什麼目的?牧羽是兒郎,不比女子嬌貴,出門在外,不會吃虧的。”
“也是。”
這麼一說,秦母才稍作放心,招手叫來小廝,囑咐道:“去請蕭總督過來一趟,就說我尋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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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
府內。
一座小院收拾的乾淨整潔,雖不比殷王府氣派,卻也別有一番景致。
“公子,您請早些歇息,若是有什麼吩咐,奴婢就在外麵候著。”婢女福了福身子,就要出去。
殷王側眸:“秦少將軍住哪?”
婢女一愣。
這?
“我們少爺住在桐華院。”
“帶我過去看看。”
啊?
為什麼?
“少爺不在家,公子若貿然前去,恐怕不便……”
“隻是看看,並無他意,難道我還能偷你們少爺的東西不成?”
婢女臉色一赧,“奴婢不敢……公子,請。”
這位公子看起來乃人中龍鳳,萬金之軀,她怎敢以那樣的心思褻瀆?
帶路去往桐華院。
這是一座整潔利落的院子,院中景致、屋內陳列皆以乾練為主,特別是書架放滿了書,筆墨飄香,彰顯出院子的主人為人品行。
殷王步入此處,掃視著周圍陳設,眸子一樣一樣的打量而過。
全是秦牧羽生活過的痕跡。
他的床榻,衣架,書桌,字畫……
殷王緩緩走到桌旁,手掌拂過幾本書冊,不慎碰到一張薄薄的信封。
那是夾在書裡的一封信。
抽了出來,入目的便是四個秀氣溫雅的字體——阿狸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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