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是真的多。
攝政王的身份放在那裡,多的是想要巴結討好的人,無論朝廷、百官、富商,但凡隻要是能叫得上名號的人,都想與攝政王交好。
而通過這些紅白喜事,則是與攝政王府搭上話的最好的理由。
“這才短短半個月,都已經吃了七趟喜酒了!”
庫房裡的寶貝一件一件的給出去,積少成多,她可心疼了。
楚棣遲慵懶的躺靠在旁邊,圈著她的小腰,掌心滿足的摩挲著,“人情往來是必要的開支,還有秦牧雪大婚,你師兄成婚,咱們至少得準備兩份禮。”
楚狸看著冊子,“話雖如此,可一年到頭下來,這得要多少開支?”
他們辦喜事,可攝政王府卻沒有什麼喜事。
等於送出去的禮收不回來。
這不儘虧損嗎?
“等你身體好了,我給你生十個兒子,把這些送出去的禮統統收回來。”
門外,管家剛走到門口,聽到這話,差點腳下一滑劈了叉。
主母,您可真敢說!
豬都沒那麼能生。
“殿下,主母,蕭總督來了。”
楚棣遲沉笑一聲,捏了捏楚狸的臉,這才想起蕭夜行昨天傍晚來找他、卻被他打發走了的事。
“叫他進來。”
楚狸低聲道:“他肯定找你有事,要是真耽誤了,看你怎麼辦。”
楚棣遲從容:“能有什麼事比你還要緊?”
楚狸瞪他:“你能不能向蕭總督學習一下,潔身自好,修身養性,方為長久之道?”
“他修身養性?”
楚棣遲嗤了一聲,就看見蕭夜行正冠闊步的走進來。
楚狸立馬起身,笑著喊了一聲:“蕭總督。”
“楚狸。”
蕭夜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蕭總督與我皇叔有事說,那我先出去。”
“無妨,不是什麼大事。”蕭夜行笑著坐下。
楚棣遲淡淡的掀眸,掃了他一眼,穿著一襲騷包的絳紫色衣裳,笑得春風拂麵,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饜足而歸。
同為男人,對於這般姿態,他再熟悉不過。
也就隻有楚狸這個好騙的,會當真以為蕭夜行是個老實的。
“小九,你去看看小廚房的糕點做好了嗎。”
“噢。”楚狸應了一聲,聽話的先出去了。
前腳一走,蕭夜行立即走到楚棣遲身旁,壓低了聲音道:“殷王在秦家。”
楚棣遲指尖微頓,隨即抬眸看向他:
“你說誰?”
“殷王不請自來,昨日午時就已經在秦家了,看你看沉浸女色,連這麼一號人到了眼皮子底下都渾然不知。”
楚棣遲擰眉:
“這麼大的事,昨日怎麼不說?”
“昨日我連你的麵都沒見著,不是嗎?”
“倘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你自會有辦法告訴我,可你並沒有,看來,你的心思早已去了別處。”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又相視一笑。
好罷!
相識多年,對雙方的品性習慣早已了如指掌。
昨夜,楚棣遲不願見他,他正好去捉家裡那隻貪玩野性的小貓了,殷王的事便耽誤了一夜。
不過好在隻是一夜而已。
半刻鐘後。
楚狸端著托盤折回時,卻見楚棣遲已經不在,隻剩下蕭夜行在屋裡。
“蕭總督,我皇叔呢?”
蕭夜行起身,“他去忙公務了,擔心你一個人在府上無聊,讓我帶帶你。”
楚狸麵色一赧。
什麼叫帶帶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要忙的話便去吧,我一個人在府上,又不會丟了。”
“可他都把你交給我了,我怎能將你一人留在府上,要是沒把你照看好,他免不了要問責於我。”
蕭夜行上前,牽起她的手腕,“走了。”
“好罷!”
走之前,楚狸一手從盤子裡盤了半圈,撈了七八塊糕點,塞進嘴裡,邊走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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