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國相鄰,一旦你們有什麼爭端,南疆就會淪為你們的戰場,你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我?”
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如同恩賜一般。
殷王唇角笑意如常:
“本王的條件已經提出來了,至於你願不願意同本王做交易……”
側眸掃了眼鐵窗外的光線,“日落之前,給本王答複,可別忘了,楚夜離還在等你。”
“你!”
回昭華殿時,已是日暮時分。
殿內空氣靜好。
床榻上,秦牧羽安靜的躺著,右手攤開垂在床沿旁,裹著幾圈紗布,蠱蟲已經取出來了,卻遲遲未醒。
拓跋墨趴在床沿,眼巴巴的望著他:
“秦叔叔……你怎麼還沒醒過來……都怪我父王沒用,連你都看不好……”
眼角紅紅的,快要擔心壞了。
“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就要隨……我就讓父王隨你而去算了。”
蕭玨站在一旁,眼角微抽兩下。
這些年來,除了秦將軍,小世子再也沒有黏過第二個人了。
他也不敢黏主子。
因為主子會揍他,主子認為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學女人那嬌弱撒嬌的勁兒。
丟臉。
“小世子,蠱蟲已經及時取出,秦將軍是習武之人,體質異於常人,想必很快就能醒來。”
拓跋墨抹了把眼角,半是稚嫩的臉上閃過狠意:
“那些人欺負秦叔叔是外人,不懂蠱術之道,以此毒害,立刻召集司蠱局所有巫師,煉製出百蠱不侵向陽花者,賞千金!”
蕭玨低頭:
“卑職馬上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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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至門外,看見迎麵走來之人再次低頭:“主子。”
殷王來了:“把小世子一起叫走。”
蕭玨明白。
立忙進屋喊道:“小世子,我們一起去司蠱局吧,百蠱不侵向陽花乃格外珍稀貴重之物,如果您不親自盯著,被壞人動了手腳,可就麻煩了。”
拓跋墨頓時猶豫的看向秦牧羽,“我要是走了,那秦叔叔……”
“你放心,主子會照顧好他的,如果秦將軍醒來,知道你為了給他煉製向陽花,親力親為,夙興夜寐,一定會非常感動。”
拓跋墨轉念一想:
秦叔叔感激涕零,緊緊地抱著他轉了好幾個圈,並猛親他幾口……
他小臉一赧,頓時嬌羞的夾緊雙腿,扭捏道:
“那還等什麼?咱們快走。”
“嗯!”
蕭玨立即帶著拓跋墨一同離開。
屋內,頓時隻剩下秦牧羽一人,他昏睡著,空氣安靜的仿佛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腳步聲輕起……
停在床前。
殷王凝眸看著他蒼白的麵孔,微微側著頭睡,側臉的輪廓十分柔美,就連鼻尖的弧度都白皙柔和,唇瓣微啟,輕輕的呼吸起伏著。
他折身坐下,伸手掖了掖被角,看見他手背纏繞著幾圈紗布,隻覺得分外刺目。
“阿羽,是本王疏忽,才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男人眼底殺意絲絲彌漫,如毒蛇吐信般陰涼:“不過沒關係,殺人是本王的強項。”
關家,是該滅了。
秦牧羽安靜的躺著,悄然無聲。
殷王與他說了片刻的話,又吩咐人端來熱水,給他仔細擦拭著手背和臉頰。
隨後,一直守在床前。
侍女輕步進來:“王上,藥熬好了。”
“端來。”
殷王抬掌拿起藥碗,一看見那黑乎乎的藥汁便捏起劍眉,“去衝一碗蜂蜜水,要甜一些。”
“是。”
“阿羽,這藥可能有些苦,你且忍著些,喝了就能好了。”他舀起小半勺,吹了吹,輕輕碰著秦牧羽的唇角,看著藥汁從薄唇的縫隙間浸入口腔。
“咳……”
秦牧羽悶咳。
“阿羽!”
他睫毛輕顫,隻是一瞬又恢複平靜,卷曲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仿佛方才的顫動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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