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要指責他,議論他,敢於邁出這一步,外麵的議論聲必定很多,我們是他最堅實的後盾與底氣。”
秦母鄭重點頭:“嗯!”
兒子已經沒指望了,抱孫子還得靠女兒。
隻要體內流著秦家人的血,誰生的孫子都是一樣的。
秦父擔憂:“隻是君王性情多變,我擔心牧羽會吃虧,萬一殷王將來變了心,豈不耽誤了牧羽一生?”
旁坐,楚棣遲懶洋洋的把玩著楚狸的頭發,繞纏在指尖,淡淡道:“有大楚撐腰,他不敢。”
除非,殷王又想打仗了。
大楚的國力可不比南蠻差。
想要帶來兩國永久的和平,兩個人最好鎖死了,誰要是輕易動彈一下,都會牽扯出兩國大亂。
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堅不可摧的情誼了。
從將軍府離開,已是下午。
帝都城熱鬨如常。
楚棣遲牽著楚狸的手,二人步行回去,走在喧嘩的街頭,看著身邊的行人往來,隻覺得萬分平靜祥和,歲月靜好。
隻是稍不慎,一個埋頭跑過的孩子撞到了楚狸。
“嘶——”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棣遲眼疾手快的護了楚狸一把,隻見小女孩約摸四五歲,辮子上係著蝴蝶結,捧著懷裡的兩袋糖,正非常緊張的道歉。
“小九,可有傷著?”
楚狸輕輕搖頭,看向小女孩,和善的笑問道:
“什麼事跑那麼急?”
小女孩微縮著脖子,一雙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也有幾分怯怯:“一品堂的桂花酥很難買,我排了三天的隊,終於買到了,想趕緊拿回家給我娘親吃。”
楚狸眸色微晃。
那一刻,心尖仿佛蕩開了漣漪。
孩子……
若她也能有個孩子……
送走小女孩,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哪怕早已看不見背影,楚狸的目光仍久久失神。
楚棣遲喉間哽澀,猶如卡著一口血,難以上下。
知她心中所求,卻無能為力,是他此生最痛恨自己的時刻。
夜。
晚上睡覺時,模糊之間,楚狸竟來到一片青山綠水共為鄰的山穀間,一條潺潺的小溪流淌而過,草地上開滿鮮花,小溪對麵的楓樹上掛著秋千,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正在歡快的蕩著。
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山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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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楚狸看著,不禁失了神。
忽然,小丫頭看了過來,竟與她四目相對,眼睛像被山泉浸泡過的黑曜石,明媚璀璨。
‘娘親,快過來玩呀!’
楚狸心頭狠狠一震,疾步想要過去,可二人之間隔著一條溪流。
因童年陰影,她害怕水蛇,不敢輕易涉足陌生水域,這一次卻毫不猶豫的撲入水中,想要淌過去。
小丫頭抓著繩子,歡快的咯咯笑著:
‘娘親,快過來呀!’
‘快來推我!’
“孩子……寶寶……”床榻上,楚狸抓著被子,嘴裡失神的喃喃著什麼。
楚棣遲推門而入,看見她睡得不安,立即上前,“小九。”
剛握住她的手,她便倏然睜開了雙眼。
眼中有強烈的情緒波動,足足半晌才平息。
“小九,做噩夢了?”
楚狸呼吸沉重,這才看見窗外明媚的天色。
已經天亮了。
是夢。
“我沒事……”
楚棣遲擔心的看著她,“秦牧羽回來了。”
楚狸立即抬頭,眼中有亮光湧起,立即平複了情緒,收拾好自己,趕到前廳去,便看見滿麵風塵仆仆的秦牧羽正站在那裡。
“牧羽!”
“阿狸!”
秦牧羽立即轉過身來,眼中的念想與擔心藏不住,大步奔上前,“阿狸,一路上我沒有耽擱,將你想要的蠱蟲帶回來了!”
取出懷中收的十分仔細的小竹筒,雙手捧上。
就在這裡。
為了第一時間把它交給楚狸,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先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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