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剃髮易服，漢人皆為奴僕。南京方麵，福王朱由崧在馬士英、阮大鋮等人的擁立下登基，改元弘光。但此人昏聵，朝政被馬、阮二人把持，隻知道搜刮百姓、爭權奪利，不思北伐，不思收復失地。”
史可法頓了頓，繼續道：“江南還有四鎮，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高傑。名義上歸南京節製，實則各懷異心，擁兵自重。黃得功還算忠勇，但獨木難支。其餘三鎮，早已與清軍暗通款曲，隨時可能投降。”
“南京朝廷，有多少兵力？”郭嘉問。
史可法苦笑道：“號稱二十萬，實則能戰者不過五六萬。且軍心渙散，糧餉不繼，將領不思戰，士卒不思戰。”
“左良玉呢？”
徐庶問道：“史公方才未曾提到此人。”
史可法臉色微變，咬牙道：
“左良玉……更是心腹大患。此人擁兵數十萬，盤踞武昌，名為朝廷大將，實則一方諸侯。”
“陛下，此人最是反覆無常，若清軍南下，他恐怕第一個投降。”
劉昊聽完，眉頭微皺。
“也就是說，江南看似廣大，實則是一盤散沙？”
“正是。”
史可法點頭，道：“南京朝廷朽木難雕，四鎮各懷鬼胎，左良玉坐觀成敗。唯一能戰、敢戰、願戰的，隻有揚州這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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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苦澀，道：
“若非陛下來救，揚州城破隻是時間問題。而揚州若破，清軍便可長驅直入，直取南京。屆時江南半壁，盡歸胡虜。”
劉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揚州城。
“史公，朕問你，若朕要北伐，收復北方失地，需要哪些條件？”
史可法心頭一震，沉思片刻，答道：
“陛下，北伐中原，非一日之功。臣以為，需分三步走。”
“講。”
“第一步，穩固江南。陛下雖有神兵，但兵力有限，欲北伐，必先整合江南力量，收四鎮，安百姓，練兵儲糧，方有根基。”
“第二步，收淮北。清軍佔據淮北，虎視江南，陛下若能收復淮北，便能以淮河為界，與清軍對峙。屆時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第三步，北伐中原。待江南穩固、淮北收復，陛下便可率大軍北上，直取北方，此乃恢復漢家天下之大計。”
劉昊聽完，也不由緩緩點頭，確實穩紮穩打。
“史公所言，老成謀國。如此，就依此三步走。”
劉昊轉身，看向史可法道：
“第一步，朕需要一個熟悉江南局勢、能鎮得住各方的人物。史公，你可願替朕做這件事？”
史可法渾身一震，隨即重重叩首。
“陛下信臣，臣必不負所托！”
劉昊扶起他，目光深邃。
“史公，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江南行營總攬。四鎮的招撫，南京的處置，江南的民政，都交給你。朕給你糧草、給你權柄。朕隻要求一件事！”
“陛下請講。”
“讓江南成為朕北伐的根基。”
史可法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臣，遵旨！”
一輪明月高懸。
揚州城中，燈火漸漸熄滅。經歷了數日血戰的百姓們，終於可以安睡一夜。
………
多鐸在夜色中策馬疾行，馬蹄踏碎淮北官道上的泥濘。
七萬殘兵如同一條疲憊的長蛇，綿延十餘裡，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向北蠕動。
他勒住戰馬，回頭望去，揚州城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城頭那麵玄色“漢”字大旗，即便在數裡之外，依然如同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親王，該走了。”親衛統領低聲催促。
多鐸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座他未能攻克的城池。
一個多月前，他率十萬大軍南下，所向披靡，從徐州一路打到揚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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