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開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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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秋唇畔含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莨菪堿。
在神經科學史上的角色很特別。
早期麻醉和精神病治療都用到過。
從前還有傳言叫它吐真劑。
實際上莨菪堿不是激活記憶重演，隻是抑製短期記憶形成，阻斷大腦內的乙酰膽堿受體。
用藥期間，大腦無法形成新的記憶。
也就是說戰俘不會記住被審訊的過程。
思維跳躍就容易混淆現實和記憶。
藥物造成的意識模糊狀態，會使對象更容易被引導性回憶觸發，從而抑製前額葉皮層，以達到降低理性判斷、邏輯分析和意誌控製能力的目的。
如今身處其中。
葉驚秋才能感同身受，原書裡那些老兵的道德困境。
敵軍用老弱婦孺掩護的戰術，給了老兵們沉重的心理壓力。
他們選擇開槍，打死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不開槍，死的會是自己和戰友。
無論開槍還是不開槍，最終都會演化成無法釋懷的負罪感。
對於葉驚秋而言，神經科學本用於治療，但此刻她卻要將其改造為審訊與操控的武器。
這也是她這些時日最大的困擾。
特工問題針對的是具體的人。
相比之下，讓示波器準確預警、調整算法優化彈道，都變成再簡單不過的事。
保護同胞的使命感，和對個體施加痛苦的負罪感。
在她心底反複橫跳。
當沈鶴野詢問的時候，葉驚秋隻一瞬就做出了抉擇。
站在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紅河三角洲特工訓練營並非普通新兵營。
它是敵軍第二軍區直屬特種作戰和破襲戰高級集訓中心。
位於對岸西北安沛山區。
那裡地形複雜，保密級別極高。
那裡培養的特工，專精於滲透、偵察和引導炮火，還有襲擾我軍後方。
之前的大規模突襲，二營受傷士兵就是踩了他們埋下的連環絆雷，現在還躺在野戰醫院裡。
運輸傷員的軍工隊也時常遭伏擊。
這次敵方特工更是直接摸到指揮所！
要不是被以喬朗為首的警衛部隊擊斃俘虜，造成的後果不可估量。
還有原定一個月的輪換計劃被打亂。
因為防線不穩，特工威脅未除，不得不延長高危地區執勤時間。
這之後，更是造成整個戰區長達數月的不安和被動。
最重要的是，敵方還在通過國際渠道，渲染其特種部隊在敵後取得了重大成果。
目的就是打擊我方士氣，並試圖影響國際輿論。
葉驚秋迅速在腦海裡回憶一遍。
她發現，用針對單一個體的不道德手段，去阻止數場規模更大且不可控的屠殺，是一道顯而易見的算術題。
她不是老兵，不會有後續道德困境，更不會產生無法釋懷的負罪感。
戰爭是殘酷的，但以一人之力，推動指引命運的齒輪往正確方向運轉，何嘗不是一種仁慈。
想通這些，葉驚秋再次抬眸，眼眸澄淨清澈，“沈鶴野，你會越南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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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野愣了一下，“隻會罵人的那幾句。”
“夠了。”
葉驚秋微微一笑，“一會兒你跟著我進去，我讓你罵他，你就不斷重複知道的那幾句。”
沈鶴野：“......”
準備好的隔音帳篷裡。
行軍床上綁著那個敵軍戰俘。
二十出頭的年紀，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因脫水而乾裂起皮。
軍醫拿著注射器走過去。
他突然開始劇烈掙紮，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嘶吼。
葉驚秋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直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用生硬但準確的越南話說：“疼隻是一瞬，很快你就能回到童年的河邊，聽到母親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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