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有沒有考慮過你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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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咱們這上報材料怎麼寫？難道要寫團長認為整團找不出一個攀岩能力比他強的？”
“不說軍區，光是老趙那裡，可能會同意嗎？”
這些話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循循善誘，“一號路線不行，不是還有二號路線嘛！”
政委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疲憊，“二號路線從146高地側翼迂回，雖然要經過雷區，但可以讓工兵先開路。”
他又強調一遍：“軍區不會同意的，你想也是白想，師部都不會同意！”
沈鶴野低頭翻看著從師部送來的資料，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
他說：“時間不夠，況且淩晨三點以後有雨，雖說雨水會衝刷掉咱們的滲透痕跡，但二號路線要在雨中排雷開路，保守估計要多花八十分鐘。”
“這樣以來，抵達目標地的時間會延遲到淩晨四點五十，這是敵軍早飯前最後一次查哨時間點。”
沈鶴野緩緩說：“他們要麼在查哨時強攻，要麼隻能再等一天。多等一天，發現排雷痕跡的概率就會增加一半。”
政委手肘支在沙盤邊，揪著自己頭發說：“所以你意思是，鷹嘴崖是唯一可行路線。而除了你，沒人能攀上去，必須你去？”
他都恨不得踹這小子。
這小子除了作戰方案，什麼軍前指、師前指同不同意，根本管都不管。
這是他一貫作風。
所有人被他搞得次次抓狂，又偏偏毫無辦法。
誰讓他向來做出的決定都是最正確的。
每到關鍵時刻，他總是能拋卻一切非客觀因素，隻選擇最正確的那條路，一直走到底。
沈鶴野不忘糾正政委的觀點：“不是其他人攀不上去，是帶著整支隊伍攀上去的成功率，低於百分之八十。而行動要求的隱蔽突襲成功率，必須高於百分之九十五。”
政委皺眉：“這數字哪來的？”
沈鶴野抽出一張寫滿公式的紙，“謝彥同誌做的數學模型。”
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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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外，謝彥咽了咽口水，轉頭看向葉驚秋問：“我是不是不該算這個？”
那會兒沈團長來找他，說是葉驚秋審訊累到了，不想再叫她起來，才來找自己的。
謝彥以為葉驚秋知道。
這會兒看著，應該是不知道...
沈團長也是因為這個概率，才決定親自帶隊。
謝彥垂頭喪氣的抱緊自己的小本子。
葉驚秋對他輕輕笑道：“別想太多，不關你的事。”
無論沈鶴野說什麼，政委始終不同意。
真要論道理，他得好好說道說道：“沈鶴野同誌，從軍事角度，我理解你的分析。”
“但從政治角度，一個團長親自帶隊執行敵後滲透，會產生一係列問題！”
“第一，指揮鏈問題。你離開後，誰來行使團長職權？按條例，應該是我這個政委兼任。但我沒有你的軍事指揮經驗，如果在此期間發生緊急狀況，決策延誤的責任誰來擔？”
“第二，士氣問題。戰士們會怎麼想？團長都要親自拚命，是不是我們太無能了？這種情緒可是會影響整個團的戰鬥力的！”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萬一你犧牲還好，萬一你被俘...”
政委有些說不下去，呼出一口氣，語氣沉重：“你可是團長，如果敵人活捉了你，他們會得到什麼？”
“我想，不需要我再跟你說一遍了！”
作戰室安靜的落針可聞。
一旦撬開沈鶴野的嘴，敵軍得到的會是整團編製部署、火力配置、輪換規律以及通訊密碼...
最重要的是，他們會得到一個在全世界媒體前展示‘敵國侵略者’的機會。
到時候，國家是要被動談判換俘，還是眼睜睜看著沈鶴野在國內的電視上讀聲明？
作戰室的門緊閉，但政委的聲音還是從門縫漏出來，在交通壕裡傳出很遠。
執勤的警衛員站的筆直，眼睛盯著對麵牆壁。
“這是違例，你自己看看作戰指揮條例！”
政委將手裡的書重重拍在沙盤邊緣，大有寸步不讓的架勢。
葉驚秋靠牆站著，手裡捏著戒指，在指尖慢慢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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