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會見李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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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對麵的李奇微夜不能寐。
他站在窗前,手裡攥著半杯威士忌,冰塊已經化得沒了棱角。
作為北約盟軍總司令,他本不該來這種場合。
但他聽說華夏那邊派的是張仁風,就改了主意。
那個三十四歲的年輕將領,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
李奇微放下酒杯,把辦公桌上那份厚厚的檔案又翻開一頁。
照片上的張仁風正站在閱兵指揮車上敬禮,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FBI那幫飯桶。"他低聲罵了一句,把檔案合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海麵,明天就要在那片水域完成交接。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讓他夜夜失眠的年輕人,到底長了什麼模樣。
天剛蒙蒙亮,白令海峽的水麵泛著鐵灰色的光。
蘇方作為中立國派出了兩艘軍艦,一艘靠東岸,一艘靠西岸,中間留出三百米寬的通道。
美方那邊的戰俘已經列好隊,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有的低頭,有的抬頭張望。
華夏這邊的學者們三五成群站在另一側,行李不多,可每個人都挺直了腰板。
錢先生站在隊伍最前麵,手裡攥著那隻磨得發亮的舊皮箱。
錢夫人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那個跟了他們一路的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暖水瓶。
"老錢,你看。"錢夫人忽然攥了一下丈夫的袖口。
錢先生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見遠處那艘掛著紅色旗幟的軍艦正緩緩靠岸。
甲板上站著一排穿軍裝的人,軍姿筆挺,腰板繃得比旗杆還直。
最前麵那個身影他認得——老陳拄著拐杖站在那兒,海風把大衣下擺掀起來又放下,可他的目光一直鎖在這邊。
船還沒靠穩,老陳就拄著拐杖走到了舷梯口。
他看見錢先生拎著箱子從隊伍裡走出來,幾步迎上前,左手鬆開拐杖,伸出右手。
"錢教授,歡迎回家。"
錢先生握住那隻手的時候,手指微微顫了一下,臉上卻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經過漫長時間熬煮的沉實。
"陳院長,我盼這一天,盼了三年了。"
老陳鬆開手,又轉身跟錢夫人握了一下,然後衝著後麵那些陸續走過來的學者們揚了揚下巴,聲音不高卻傳得遠:"同誌們,都上車吧,北平那邊已經備好了熱飯熱菜。"
學者們陸續登船,有的回頭看了一眼對岸,然後轉過身來大步往前邁。
船的另一側甲板上,張仁風和李奇微並肩站在船頭。
風從北麵灌過來,把兩人的大衣領子掀得獵獵作響。
張仁風穿著那身特意定製的軍裝,肩章上的三顆星在晨光裡泛著啞光。
李奇微的目光落在了張仁風穿著的衣服的肩章之上。
雖然國內目前是沒有授銜的,但是華夏為了方便張仁風對外的工作,早在出國之前,就已經配了這樣的軍裝,三顆星。
除此以外,他的胸前,還掛著三個國家的勳章,朝鮮共和國英雄金星獎章和國旗勳章一級,這是代表朝鮮最高規格的勳章,
安南方麵的金星勳章還有胡誌明一級勳章,
最為耀眼的是蘇英雄金星獎章和列寧勳章。
這相當於是紅色陣營裡三個國家的最高榮譽集大成者,這要是放在古時候,那就是掛了幾國的帥印了吧?
他到底還是沒繃住心裡的驚愕。
這人才三十四歲,看著比他那些參謀官還年輕幾歲,可那份跟年齡不太相稱的沉穩勁兒,像一塊鈍鐵,壓在那兒讓你挑不出毛病。
"很高興認識你,張仁風將軍。"李奇微先開了口,聲音通過翻譯傳過來。
張仁風側過頭,目光落在那位翻譯身上,又轉回來看向李奇微,嘴角微微一扯,用英文開了口:
"很高興認識你,李奇微將軍。"
這話一出來,翻譯愣了一下,手裡的本子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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