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老陳,你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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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如今是哈軍工食堂的主任,手下管著二十幾個炊事員,從采買到掌勺,從菜單到衛生,全是他說了算。
這活兒對他來說比打仗還順手,灶台邊一站,他就是天王老子。
傻柱蹲在後門口擇菜,手裡的韭菜掐得沒精打采的.......
何大清隔著一道門喊了一嗓子,"柱子!韭菜切了沒有?待會兒首長們要用!"
傻柱把韭菜往盆裡一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切了,早切了。"
他嘴上這麼說,可盆裡那把韭菜還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根沒動。
何大清從灶台邊探出頭來,看了那盆韭菜一眼,又看了傻柱那張耷拉著的臉,沒吭聲......
他知道兒子心裡頭那根刺還沒拔乾淨,從保定機械廠那回開始,傻柱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樣了,以前是盼著,現在是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何大清也不是沒想過把話說開,可父子之間的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傻柱蹲回門口,手裡捏著一根韭菜梗折來折去,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他爹當年扔下他和雨水跑保定跟白寡婦過日子的時候,他恨過,恨得夜裡睡不著覺,恨得想拿菜刀去保定找他算賬。
可後來他爹去了朝鮮,當了誌願軍的炊事員,跟著張司令在前線殺敵,給戰士們的坑道灶台做過飯,從前線抬下來的傷員吃過他炒的菜,他又不恨了。
雨水說,有人誇她爹是英雄,她驕傲得不得了。
傻柱想著想著,手裡的韭菜梗被掐斷成好幾截,他抬頭看了一眼灶台前那個忙得汗流浹背的背影,想開口說句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何大清把鍋裡的菜盛出來,擦了擦手,走到門口蹲下來,挨著傻柱坐成一排。
他也沒看兒子,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剛栽的小棗樹上。
"柱子,你要恨我,你就恨著。"
"當年你爹我確實不是個東西,拋下你跟雨水去養別人的兒子,那是我做的孽,我不賴賬。"
"可你現在看看,雨水在北平念書,成績不錯吧?你在這兒跟著我學手藝,將來接我的班,好歹也是一份正經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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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沒接話,手裡的韭菜梗被他掐得隻剩光杆。
過了好一會兒,他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那你以後還跑不跑?"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臉上的褶子擠在一塊兒。
"不跑了,跑不動了。朝鮮那地方去過一回,啥念頭都跑沒了。"
"你爹我這輩子就剩這點手藝,傳給你,就算對得起你們兄妹了。"
傻柱沒再說什麼,把手裡的光杆韭菜梗丟到地上,站起身走進廚房,
何大清蹲在門口,看著兒子切菜的背影,又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回灶台邊.......
禮堂裡,張仁風站在一張長條桌前,身後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錢先生坐在第一排,他身後坐著郭先生、趙先生、師先生等十幾位學者,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杯熱茶和一遝資料。
張仁風翻開一份文件,手指點著桌麵上的圖紙,帶著一股子常年站講台的人才有的從容。
"諸位都是搞科研的,我就不繞彎子了。"
"二炮部隊目前初步列裝的薩姆導彈,學名地空導彈係統,有效射高.........."
"這不是紙麵數據,是實打實打過靶的。"
錢先生的目光追著張仁風的手指在圖紙上移動。
郭先生則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了圖紙前麵,湊近了看那些標注的參數。
他看了好一會兒,轉回頭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這是蘇方拉過來的生產線?"
張仁風今天這番話,目的就是讓諸位知道目前,我們二機部國防底子......
"不止生產線。近炸引信的量產方案,炮鋼的電渣重熔工藝,身管自緊技術,都在這套體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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