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美女,一個人喝多沒意思。”陌生男人挨著她坐下,香水味混著煙酒氣撲麵而來。
桑晚榆連眼皮都沒抬,指尖在杯沿劃了半圈。
男人的手搭上她肩膀時,整張吧台突然震顫——她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哢”地一聲脆響混著慘叫炸開。
三分鐘後,保安拖著脫臼的醉漢往外走,她甩甩手上沾到的龍舌蘭,掏出一遝鈔票壓在杯底。
電梯鏡麵映出她泛紅的臉。
三百年的記憶在酒精裡泡得發脹,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她摸出房卡時,1807的房門突然打開——魏清然扯著領帶走出來。
桑晚榆忽然笑起來。
果然,隻有喝醉的時候,她才能見到阿兄。
桑晚榆邁步跌跌撞撞地朝魏清然走去。
看著步伐都不太穩的桑晚榆,魏清然眉頭不禁一皺,“你喝酒了?”
桑晚榆沒回答他的話,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一踮腳,驀地吻上了他的唇。
魏清然瞳孔驀地收縮。
不敢置信自己竟被一女人強吻。
“清然哥哥……”
未關牢的房門裡傳來安諾熟睡的囈語。
魏清然回過神來,猛地推開桑晚榆。
桑晚榆沒有防備,後腦勺直接撞在消防栓上。
疼痛蔓延。
“你做什麼?”魏清然用手背狠狠擦著嘴唇。
走廊頂燈在他鏡片上炸開冷光,照出桑晚榆瞬間慘白的臉。
“抱歉。”桑晚榆按住太陽穴,醉意突然清醒,“我喝多,認錯人了。”
她轉身刷開1806的房門,快速閃了進去。
關門聲截斷了所有聲響,隻有唇上殘留的溫度提醒她——她剛剛做了一件多麼失智的事情。
喝酒誤事,桑晚榆算是認知到這個詞的危害了。
門外,魏清然站在原地,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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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鏡片後的眸光晦暗不明。
指腹無意識地擦過唇角,那裡還殘留著桑晚榆唇上微涼的紅酒香。
“清然哥哥?”安諾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帶著朦朧的睡意。
魏清然猛地回神,像是被燙到一般放下手。
他轉身時瞥見走廊鏡麵裡自己泛紅的耳根,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湧上心頭——他居然在未婚妻門外,因為一個冒犯的吻而失神。
更荒謬的是,當桑晚榆靠近的瞬間,他分明有機會躲開。
可當那股熟悉的氣息襲來時,他失神了。
桑晚榆靠在門後,聽著門外漸遠的腳步聲,緩緩滑坐在地上。
魏清然回到1807房間,剛剛已經睡下的安諾正跪坐在床上,目光惺忪而茫然地看著他,“清然哥哥,你剛和誰在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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