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詞詵演著閉目塞聽的老虎,天在水卻真成了尾巴著火的狐狸。
老虎麵具下的聲音裝模做樣:“什麼闕詞詵,道友怕不是認錯了人。”
闕詞詵邊說邊扯了一下旁邊僵著的的天在水。
“走吧‘師妹’,師尊他老人家還在等我們回去幹活呢。”
場麵一度很詭異,旁邊那隻公狐狸縱然對自己在她嘴莫名其妙變成師妹有所不滿,卻也知道現在真正要緊的是什麼。
他“弱柳扶風”般的“怯生生”挽住了闕詞詵的胳膊,兩人拔腿就要走。
晏逢秋卻已經落在了他們麵前。
她用一種認真得很用力的眼神將二人從頭掃到腳,又著重盯了幾眼老虎麵具懷裡抱著的劍,聲音篤定。
“風止很漂亮。”
“謝謝,我知道。”
天在水:“………”
“沒認錯。”
沒有一個劍修能忍住不誇一把好劍,同樣的,沒有一個劍修能抗拒得了別人誇自己的劍好看。
闕詞詵就這樣心安理得地放過了自己。
她心安理得了,那麼很顯然,她身旁那隻狐狸的氣是順不了了。
天在水感到一陣窒息,他其實天生和劍修犯沖吧?!
“先說好,今夜不打架,就算你誇風止好看也不打。”
闕詞詵在老虎麵具下的眼睛眯起。
萬劍宗的就是麻煩,碰見個人就想打一架,這個一身玄的更是麻煩中的大麻煩。
“……明明是你說下次一定的。”
玄衣少年神色依舊認真,但是闕詞詵和天在水竟然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控訴和……委屈?
一虎一狐麵麵相覷。
這不對吧?
闕詞詵摸摸後腦勺,她怎麼記得一直被追著約架的應該是她呢?她都沒委屈呢好吧!
她衝天在水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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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辦法!
天在水一臉無語瞪了回去。
我都說讓你藏藏風止了,你自己非不的,自己的孽緣自己解決!
晏逢秋看著他倆一動不動盯著對方,她看不懂,但總覺得他們已經說了很多。
“好了。”
天在水擡手把眼前的老虎腦袋推開,他對著晏逢秋指了指無極海的方向。
“反正你倆總要去參加青雲試煉,為什麼不等到時候再好好打個痛快?那多有意思,還合規呢。”
說到合規,闕詞詵立馬想到扶風集上鬥毆要罰款了,隨即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開玩笑,知不知道三十塊中品靈石的購買力啊?
三十塊中品靈石能給風止每天換條劍穗一月係不重樣了!
晏逢秋眉頭緊鎖思考著,雖然她已經賠錢賠得很自如了,但是誰會想天天賠錢呢……寂寥也是要保養的。
兩位劍修道友終於暫時意見統一了。
天在水長舒一口氣,雖然今晚出門前沒有起卦,但他覺得,也許終於搖到“大兇”和“兇”之外的卦象了。
然而下一刻。
一片爛菜葉子砸在了他的麵具上。
“………”
還是開心早了。
倒黴狐狸把自己掛著爛菜葉子的麵具摘下了下來,那沒良心的老虎在旁邊已經快要笑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逢秋突然想起來白日裡這個卦修好像就又掉坑又差點被砸的,聯想他那個“倒黴得離譜的卦修”的傳聞……
她內心不由得默默點頭,認同了幾分那個傳聞的真實性。
闕詞詵還在笑,天在水忍無可忍。可還沒等他做出點什麼報復舉動,遠處突然一陣騷亂。
三人目光齊刷刷望過去——
一道金色身影正踩著屋簷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身後還綴著幾十道刺目的流光,堪比長夜流火,暮合落日般的壯觀。
“喔哦,好炫。”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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