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共死生［十一］去吧白玉台上，不過一兩盞茶的工夫，又多了數支被傳送出來的隊伍。
柳風源望著這一幕，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我勒個……事急從權，道友借點分啊。”
就這一兩盞茶的功夫，淘汰出來的隊伍，比她坐這兒幾個時辰見到的都多。
“嘖嘖嘖，真是太精彩了。”
鄭諾方蹲在柳風源身邊，一邊附和，一邊磕著瓜子。
柳風源望著光幕裡打成一團的各域修士，忍不住嘖了一聲。
“就是說啊，這幾個傢夥連麵都沒露，就是在播報上出現了個隊名……”
“現在好了。”
“以前隻有他們一夥土匪，現在整個秘境都是土匪。”
“人人皆匪。”
鄭諾方順手把瓜子遞了過去。
“來來來，邊嗑邊看！”
柳風源低頭看著遞到眼前的瓜子，又順著那隻手擡起頭。
笑得一臉燦爛的鄭諾方正蹲在她旁邊。
……這傢夥是不是忘了，他們倆還有賬沒算？
她額角狠狠一跳。
“鄭諾方……我和你很熟嗎？！”
“哎呀，我們現在都是淩霄受害者聯盟的人了，說什麼熟不熟，多傷感情啊。”
聞言，兩人前麵坐著的方葳蕤轉過頭好奇地問兩人：“嗯？什麼淩霄受害者聯盟？什麼時候成立的？我怎麼不知道？”
鄭諾方咧著笑。
“兩息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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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台上喧嘩吵鬧，看著熱鬧，討論著淩霄五人以一己之力帶歪了整個秘境的壯舉。
而上首的觀禮台，卻沒有白玉台那般輕鬆。
眾宗大能望著白玉台上愈來愈多被淘汰出秘境的隊伍，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慶幸。
現在出局，碎令便了事。
若是往後……
就說不準了。
陶華輕輕笑起來，眉眼溫潤，如春風過林。
“這群小傢夥，可真是能折騰。”
“誰說不是呢？”
墨輕鴻也淺淺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淩霄五人組那處光幕上。
“先是這五個小傢夥，闕師侄每次謀局，倒都不是為了贏。”
“她隻是嫌麻煩。”
“嫌打架麻煩，便想著怎麼不打。”
“嫌奔波麻煩，便想著怎麼不跑。”
“嫌不得安生，便想著如何睡個安穩覺。”
他撐了撐額角，笑著搖了搖頭：“偏偏她每次還真能想出辦法來。”
“更有意思的是，除她之外的四人，在她提出那些堪稱離經叛道的想法後，沒有一個人試圖把她拉回‘正軌’，反倒自然而然地開始思量，該如何將它變成現實。”
說到這裡，饒是見過不少世事人心的墨輕鴻也不免語帶疑惑。
“這樣的默契……倒不像是這幾個朝夕之間就能養出來的。”
陶華聞言輕輕舒展眉眼，眸光蘊著幾分歲月的沉，溫和地將光幕中那幾個鮮活的身影容納。
“修士修的是道。”
“道心澄澈者，自會相契。”
“無需相約，也無需相勸。”
“道同，自然同行。”
陶華的話落下，像一滴露水落入湖泊，轉瞬相融，漣漪卻還一圈圈泛著。
觀禮台上一時無人再啟唇。
眾人望著光幕裡那五道各有所事，卻又彷彿始終同在一路上的身影，暫時失了語。
淩鋒玦斜倚在座椅上，眉峰微揚，她掃過越來越混亂的秘境，目光最終落定在始作俑者身上。
不過是在醜時上了次播報，連麵都沒露，就把整個試煉的畫風帶歪成了這樣。
她鋒銳的嘴角淺淺一挑，眼中是全然的期待。
她倒想看看。
這場早已被規則寫好走向的試煉，究竟還能被這五個小傢夥折騰成什麼模樣。
——
醜時一刻，靈泉浮島。
一隊青衣修士仰麵躺在一處離地三四十丈的泉柱頂端，身下是一柱沖霄而起的濃白靈泉，四周儘是傾瀉而下的水幕。
寬約五丈的泉傘將幾人的身形遮掩的嚴嚴實實。
正是在先前播報中名列第四的不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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