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共死生［十六］蝶翅落後一步的聞驚瀾三人剛躍上青雲台。
擡眼便是一靜。
闕詞詵已經到了。
她站在檯麵中央，神情一如既往地睏倦，左手握著風止，右手提著……
天在水？！
聞驚瀾沉默了一瞬，目光緩緩落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被闕詞詵提著後領、眼覆白綾、身形綿軟拖地的鳶青身影。
若不是那道青影的胸膛仍在極輕微地起伏——
他真的要以為天在水就這麼魂兮歸去了。
“……”
闕詞詵就沒有別的帶人方式了嗎？
聞驚瀾細細翻騰了一下這幾日的記憶。
……
嘶。
好像還真是。
闕詞詵看幾人都躍了上來，右手五指一鬆，本能地擡了擡——
像是要打個招呼。
然而下一瞬。
咚。
天在水直直落地，發出了一聲瓜熟蒂落般的脆響。
幾人目光齊齊下移。
他一動不動地仰麵躺在檯麵上，衣擺鋪展得極為整齊，連每一絲褶皺都近乎對稱。
聞驚瀾看了兩息。
嗯……
雖然人可能不太行了，但至少姿勢很體麵。
比起剛剛被闕詞詵拎著禦劍的狀態……已經進步得很明顯了。
“……我說。”
天在水聲音細弱、平靜，像是從極遠處傳來的一樣。
唇角幾乎沒動，話卻已經完整地落下。
“若是想取我性命，直說便是。”
他停頓片刻，似是在腦中認真推演。
“何必還要假裝作我同門。”
“宗內同門，應當不會待我至此。”
“所以……”
他緩緩偏過頭，隔著白綾望向闕詞詵。
“閣下是哪域魔修？”
……
催雨霽已經撚起的銀針又默默收了回去。
嗯。
神識清醒，思路完整。
尚能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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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
闕詞詵笑了聲，索性盤腿坐了下來，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包綠豆糕，指尖撚了一塊遞到他嘴邊。
困意未散，連聲音都是懶懨懨的。
“嗯。”
“我乃擎隕魔君座下魔將。”
她把綠豆糕又往前遞了遞。
“毒丹。”
“吃不吃？”
天在水毫不猶豫張嘴就咬。
一邊認真嚼著，一邊肅然開口。
“我等正道修士……”
他咽下一口綠豆糕。
“豈會畏死。”
晏逢秋在旁邊看了半晌。
她低頭望望綠豆糕，又看看吃得悍不畏死的天在水。
遲疑片刻。
“那毒丹……”
“好像你們攬月城扶春記的冰沁綠豆糕。”
闕詞詵聞言把手裡剩下那半塊丟進了天在水嘴中。
“嗯。”
她拍了拍手，一臉正色。
“如果綠豆糕算毒丹，那我確實是魔修。”
晏逢秋眨了眨眼，一塊綠豆糕已經被闕詞詵卡進了她的齒間。
“來，你也來口。”
“欸！那邊那倆，轉頭。”
又看到她轉頭順便喚了一聲催雨霽和聞驚瀾。
……
僅僅片刻，這位“新晉魔將”便已業績斐然。
——催雨霽、聞驚瀾、晏逢秋整整齊齊嚼上了她的“毒丹”
隻略微出手，便“毒害”了整整四位正道天驕。
令人髮指。
——
秘境外，陽春月裡天光正好，習習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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