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年歸處隨著最後一道聲音落下，籠罩在白玉台上的陣紋逐漸暗淡，秘境入口徹底閉合。
各宗弟子陸續歸隊。
有人三兩成群，仍在興奮討論秘境中的種種經歷；有人沉默不語，低頭整理著這一戰所得；也有人在離開之前，回望那座已經關閉的秘境，像是在回望一場尚未結束的征途。
聚在一處的五人，也到了該分別的時刻。
晏逢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朝遠處望去。
萬劍宗的靈舟停在夜色之中，穩當地微微浮沉。
淩鋒玦負手立於舟前，一雙鋒銳的眼微微彎起，注意到她望過來，便朝她點了點頭，卻並未催促。
晏逢秋眨了眨眼。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寂寥劍，劍穗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片刻後，她轉過身，看向麵前幾人。
“師尊在等我。”
她的目光依次從幾人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闕詞詵身上。
那個方才還窩在躺椅裡昏昏欲睡的人，此刻正抱著雲不識塞給她的玉簡，神情警惕地盯著自家師尊，顯然還沒有放棄確認這份“禮物”到底有沒有什麼隱藏條件。
晏逢秋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朝向雲不識拱手：“雲師伯，告辭。”
又笑著轉向幾人。
“再會，諸位。”
她頓了頓，又認真補充。
“還有，三日後，滄瓏秘境見。”
闕詞詵轉頭看她。
她平日裡的笑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是世間萬物都不值得她太過認真。
可這一刻，卻難得溫和。
“嗯，秘境見。”
“再會。”
“晏逢秋。”
晏逢秋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朝萬劍宗靈舟走去。
她走得很快。
連背影都帶著幾分輕快。
寂寥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玄黑劍穗劃過昏暗，像是在搖曳間借了一縷夜風著色。
淩鋒玦看著她走近，目光落在她眉眼間的笑意上。
“打得開心？”
晏逢秋腳步一頓，隨後十分誠實地點頭。
“開心，就是有點可惜。”
淩鋒玦挑眉。
“可惜什麼？”
晏逢秋抱緊寂寥，認真思考片刻。
“最後一架，他們都不怎麼願意跟我打。”
淩鋒玦嘴角一彎，嗯，毫不意外。
“所以你覺得遺憾？”
“嗯。”
晏逢秋點頭，連高束的馬尾都顯得有些失落。
“他們都在打，隻有我的對手想跑。”
淩鋒玦看著自己這個向來坦蕩直率的弟子，最終隻輕輕搖了搖頭。
“上來吧，回去我陪你練。”
晏逢秋眼睛一亮：“真的？”
淩鋒玦淡淡道：“不是你一直想和我切磋？”
晏逢秋瞬間精神了：“師尊最好！”
淩鋒玦：“……”
她失語片刻，又啞然失笑，真是拿她沒辦法。
兩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一高一矮，一道沉穩，一道輕快，緩緩融於夜色。
……
另一邊。
符靈門靈舟之上。
聞驚瀾扶著靈舟邊緣，朝白玉台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
“再會！”
他的聲音清亮，穿過夜風，落入幾人耳中。
闕詞詵擡手隨意晃了晃。
天在水站在旁邊，忍不住扶額，用他給的傳音符給他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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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聲音小一點。”
幾乎是瞬間，那道符裡便傳出了他疑惑的聲音。
“為什麼？”
“因為你這樣很像……”
天在水頓了一下，還是想起了呼蘭師叔峰頭那隻金羽孔雀，他語帶揶揄。
“很像一隻終於被放出去玩夠了準備回窩的孔雀。”
聞驚瀾拿著傳音符：“？”
“你這是忮忌我有人接！”
天在水冷笑：“哼，我忮忌一隻鳥？而且我就在自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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