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不是幾天吧？第三日午後，傳訊堂上空傳來一聲劍鳴。
那聲劍鳴很急，像一道冰冷的線從北方劃破雲層，直入淩劍宗主峰。
沈妄趕到時，謝無咎已經站在傳訊堂內。
一柄細窄飛劍懸在半空，劍身覆著薄薄寒霜，劍柄處綁著一封被冰紋封住的信。
守堂弟子臉色發緊：“劍尊，此劍帶著本宗舊印。”
謝無咎擡手。
飛劍沒有抗拒，落入他掌心。
信封上，寄信人的名字已經被寒氣侵蝕得有些模糊，卻仍能看清兩個字。
秋寂。
沈妄目光一凝。
他聽過這個名字。
上一任劍尊玄衡的師弟，百年前獨自前往北荒冰原尋找歸墟碎片線索，之後再無音訊。宗門舊冊裡，他的命牌早在七十年前就裂了半道，卻始終沒徹底熄滅。
謝無咎拆開信。
信紙很薄，像在極寒之地凍過太久，邊緣一碰便要碎。
上麵沒有多餘解釋。
隻有一行字。
“我在北荒找到了你們要的東西。速來。”謝無咎的手指按住信紙邊緣，寒霜沿著他的指腹化開。
沈妄沒有說話。
傳訊堂內的幾名弟子已經被請了出去，門關上後，隻剩師徒二人和那柄從北荒飛回的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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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字很少。
可每一個字都像壓在劍鋒上。
秋寂。
北荒。
你們要的東西。
沈妄看向謝無咎：“會不會是陷阱？”
“有可能。”謝無咎道。
他把信紙放在石案上，又從袖中取出一卷舊冊。
舊冊封皮泛黃，是百年前宗門往來手劄。秋寂失聯前，曾給玄衡寄回過三封信，信上殘留著他獨有的寒鬆劍意。
謝無咎將新信與舊信並排放下。
兩道劍意在紙麵上相觸，一道清冷如北地孤鬆，一道被歲月磨得極淡，卻仍保留著同樣的鋒路。
沒有相斥。
新信上的劍意甚至主動向舊信靠近，像漂泊多年後終於尋到舊主氣息。
沈妄眉心壓低：“筆跡可以仿，劍意也可能被奪。”
謝無咎點頭：“所以還要看這個。”
他擡指點在飛劍劍柄處。
劍柄內側有一道極細的刻痕，形狀像半枚雪花，又像被削去一角的劍印。那是秋寂年輕時留下的私印，宗內知道的人極少，連沈妄都是在舊檔裡見過一眼。
劍印被謝無咎劍意一觸，立刻浮出一縷蒼白寒光。
寒光凝成半句殘音。
“玄衡師兄，若我十年不歸，北荒必有變。”
聲音很模糊，卻確是秋寂。
沈妄臉色沉了下去。
七十年前命牌半裂，百年未歸，如今一封信直指北荒。對淩劍宗來說，這不是單純的求援。
更可能是第四塊歸墟碎片的線索。
密室很快開啟。
柳鑄、葯廬長老、守塚長老先後到場。沈照也被叫來旁聽部分安排，但關於歸墟碎片的核心內容仍舊被陣法隔開，隻讓他知道北荒有一樁舊宗門任務需要人去查。
柳鑄聽完，第一反應便是拍桌。
“我去。”
葯廬長老瞥他：“你去？你一進北荒就先找寒鐵礦，正事能記住幾分？”
柳鑄瞪眼：“北荒冰原地脈複雜，寒鐵礦脈和碎片感應本就可能相連。我不去，難道讓你帶著葯爐去？”
葯廬長老冷哼：“老夫去也比你烤魚靠譜。”
柳鑄臉黑了。
沈照低頭裝沒聽見。
守塚長老看向謝無咎：“你不能離宗。”
這句話把爭執壓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謝無咎若親自去北荒，淩劍宗山門便少了最強的那柄劍。天使未至，探子未清，薑晚還在宗內，謝無咎不能離開。
可若隻派普通長老去，北荒線索太重，一旦遇到上界暗手，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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