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送高定西裝，你管這叫盲流？海浪猛砸在船殼上。賀行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偏過頭，吐出一口酸水。鹹腥的柴油味直衝腦門。
手指無意識地摳住木闆。掌心紮進一根倒刺。
他疼得倒抽涼氣。借著這點刺痛，硬生生撐起了上半身。
四周黑漆漆的。隻有頭頂兩指寬的縫隙，漏下幾縷發毛的月光。
腳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隻拳頭大的老鼠竄過水坑。
身上套著件散發酸臭味的粗布對襟褂子。褲腿短得露出腳踝。
他摸了把臉。滿手都是黏糊糊的機油。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幾秒鐘前，他還在2026年的深城CBD熬夜看外貿報表。
電腦屏幕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藍光。再睜眼，人就趴在這灘臭水裡了。
外麵傳來粗暴的叫罵聲。“動作快點！前麵就是大鵬灣，海關的巡邏艇跟瘋狗一樣！”
賀行舟揉著太陽穴。腦袋裡那根筋突突直跳。
1984年？大鵬灣？走私漁船？
上一世看過的無數縣誌資料和新聞影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亂轉。
他居然重生了。回到了這個遍地黃金但也野蠻生長的年代。
還沒等他理順氣，艙門“砰”地一聲巨響。
整扇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冷風灌了進來。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強光掃進暗艙。
光柱晃過積水，直直打在賀行舟臉上。他眯起眼，擡起手臂去擋。
“哎？老大，這底下還藏著個喘氣的！”一個乾瘦的馬仔咋呼起來。
甲闆上響起沉重的膠鞋聲。一步步走近。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堵在門口。
他左眼戴著黑色的皮眼罩。右眼透著股亡命徒的兇光。
嘴裡斜叼著半根大前門香煙。青煙熏得他眯著眼。
這人叫陳瞎子。大鵬灣到公海這一帶，出了名的狠角色。
陳瞎子吐出個煙圈。帶著火星的煙灰掉在賀行舟腳邊。
“翻翻他。”
兩個馬仔跳下暗艙。水花四濺。
他們粗暴地扯住賀行舟的衣領。臟手在他身上到處亂摸。
賀行舟剛想掙紮。身體卻虛弱得像一灘爛泥。
連著餓了幾天，他腿腳發軟，直接跌坐在水坑裡。
“老大，是個窮光蛋。兜裡比臉還乾淨。”
馬仔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證件呢？介紹信？邊防證？”陳瞎子咬著煙頭問。
“毛都沒有一根。”
陳瞎子冷笑一聲。夾著煙的手指著賀行舟的鼻子。
“撲街。又是個想遊去對岸發財的盲流。”
賀行舟深吸了一口氣。嗓子幹得像砂紙摩擦。
他張開嘴，隻發出兩聲破風箱般的乾咳。
“這種偷渡半路爬上船的廢柴，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陳瞎子把煙頭吐在甲闆上。一腳碾滅。
“別髒了我的底艙。待會兒開到公海，綁塊生鐵扔下去喂王八。”
“得嘞！”
兩個馬仔得了令，獰笑著轉過身。
一個伸手去抓賀行舟的胳膊。另一個去扯他的後衣領。
賀行舟咬破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他手在水裡亂摸，攥住了一塊斷裂的船槳木闆。
哪怕重活一次就要死，他也得敲碎這幫走私犯幾顆牙。
就在他準備拚命的瞬間，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陣清晰的機械音。
【滴——】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萬界職業貿易係統開始綁定。】
賀行舟愣住了。攥緊木闆的手指一僵。
那機械音沒有感情，卻震得他耳膜發麻。
【綁定成功。】
【第一季度職業發放中：國際農產品倒爺。】
【檢測到宿主處境危險，正在下發新手大禮包。】
暗艙裡的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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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馬仔的手明明已經碰到了他的衣服，卻像是變成了慢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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