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升仙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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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還未亮，皇城便已醒了。
東邊升起的日頭把大片金光灑在琉璃瓦上，整座京城都在晨光裡熱鬨起來。
皇城以東，一片極大的空地。
空地四四方方，一眼望不到頭，青石鋪地，曆經千年風雨，仍平整如鏡。
四麵皆有城牆環繞，牆高數丈，雕龍畫鳳，隱隱有符文在磚縫裡流轉。
正中，一座碩大的高台拔地而起。
台高百丈，通體青黑，上麵刻滿密密麻麻的古紋。
台身由一整塊萬年青石鑿成，台底四周嵌著八十一根盤龍石柱，龍首朝外，口含靈珠。
升仙台。
自落霞建國起，便已修建。
這座凡人國度的升仙台，正是落霞仙門在此招收弟子和麵見世俗皇權的唯一入口。
空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這些人能站在這裡，或憑家族底蘊，或憑朝堂官位，無一個白丁。
許多禁軍列於道旁，甲胄鮮明。
入場的百姓每過一道卡，便有宦官高聲唱名，驗明正身。
有世家公子穿金戴玉，負手而行。
有閨秀千金麵覆輕紗，裙擺曳地，丫鬟攙扶著緩緩入場，香風過處，惹來一片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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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站在升仙台下，仰望高台，神色激動。
台上，仙門弟子似乎已經來過，留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將整個高台罩住，流動著難以言喻的威壓。
“這，這便是升仙台……”
“聽我祖父說，上一次升仙會，仙門女仙踏空而下，滿城花香，七天不散。”
“此次若能得仙人垂青，便是祖墳冒了青煙啊！”
人聲鼎沸。
而皇城深處，昭陽的寢宮內，卻另是一番光景。
林遠站在昭陽身後。
她坐在梳妝鏡前，一襲紅裙鋪了一地，襯得滿室生輝。
晨光透過紗幔，落了她一身。
她沒有像平日那樣把頭發束成高髻，隻鬆散著，像一匹上好的墨綢，垂在身後。
林遠手裡拿著一柄玉梳，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她梳著。
梳齒劃過頭皮，不輕不重。
“嘶！”
昭陽忽然輕呼，拍開林遠抓住她一縷秀發的手。
“你胡亂的係什麼，疼呢！”
林遠低頭，隻見她鬢邊幾縷發絲被他折騰得打了結，正好和發帶絞在一起，不成樣子。
他摸了摸鼻尖，往後撤了半步。
“這不是沒做過嘛。”
昭陽翻了個白眼，從鏡中橫了他一眼。
“你比我那些女官還會糟蹋人。”
旁邊春桃和夏荷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接過梳子，替她重新梳理。
林遠便坐到旁邊的小幾旁，從果盤裡撚了顆葡萄吃了。
他歪著頭，看昭陽梳妝。
日光斜落，鏡中映出一張清冷又勾人的臉。
昭陽眉眼極豔，偏又透著一股天家威嚴，像一朵開在冰上的紅蓮。
身上紅紗半透，被陽光一照，肩頸的線條白得晃眼。
好半天，林遠才輕輕開口。
“今日不是升仙會嘛，我們女帝陛下，不用盛裝出行嗎？”
她沒回頭，鏡子裡直直看過來，紅唇微勾，帶著幾分揶揄。
春桃已經替她梳好了發，又在鬢邊壓了一朵金色珠花。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良久，才低聲說。
“女帝算什麼。”
“凡俗皇權，又算什麼。”
她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鏡麵，鳳目裡閃過一絲淡薄的嘲諷。
“不過都是仙門的施舍罷了。”
林遠剝了一顆葡萄，喂到她嘴邊。
昭陽偏頭躲開，他便自己吃了。
“今日呀，我啊，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昭陽說著，輕輕歎了口氣。
那語氣裡有幾分感歎，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無力。
她抬頭，從鏡中看向林遠，忽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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