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微動，隨即笑了。
“好詩。”
“隻是這詩寫的是桃花，又是在程府寫的，倒不知詩裡的美人，是桃花，還是詩音妹妹你呢。”
她語氣仍是從容的，甚至還帶著一絲打趣。
程詩音俏臉一紅。
她本想說“自然是我”，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不矜持了。
正猶豫間，趙長纓已經探過頭來。
“寫的是你嗎？我看看。”
程詩音連忙把絲帕收起來，塞回袖中，故作鎮定道：
“不是寫我，還能寫誰。”
上官婉兒輕笑一聲，也不拆穿她，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
趙長纓見兩人你來我往，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
她趴在桌上，兩團鼓鼓囊囊的柔軟被手臂壓得更顯飽滿。
“行了行了，爭什麼爭。等他來了，我非讓他給我也寫一首不可。我趙長纓才不要輸給你們。”
她話剛說完，小青在一旁掩嘴偷笑。
“趙小姐，可別怪奴婢多嘴。您要詩，那得先讓少爺見著您才成。”
趙長纓回頭瞪了她一眼。
“你這小蹄子，也來取笑我。”
說著伸手去撓她癢。
小青連忙笑著往後躲。
“好小姐，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包間裡笑鬨聲一片。
幾女臉上都帶著笑，可眉間又都藏著一點同樣的心思。
那人不來，這裡再熱鬨，也總覺得空落落的。
正鬨著，外頭忽然“咚”的一聲鼓響。
沉悶悠長，像從地底冒出來的一般，震得人胸口發麻。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鼓聲連成一片，一下比一下急，像暴雨前悶雷滾滾。
鼓聲過後，編鐘齊鳴。
清越的鐘聲從升仙台方向傳來，一下一下，蕩開在整片空地上空。
那聲音似有實質，所過之處，幾萬人的喧嘩都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天空。
“禮樂起了。”
上官婉兒放下茶杯，站到紗簾邊上，抬眸朝遠處望去。
升仙台方向，一道淡金色的光從高台上直衝雲霄，如一根撐天的光柱。
光柱越升越高，到半空時陡然散開，化作萬千金色符文，似雨落下，將整座升仙台都罩在其中。
趙長纓和程詩音也站了起來，一起湊到窗邊。
“這就是仙門手段麼……”
程詩音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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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人群早已轟然一片，驚呼聲、跪拜聲此起彼伏。
“仙人來了！”
“升仙會開始了！”
鐘鼓齊鳴之中，天穹上忽然暗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桃色的靈光如煙花炸開，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溫柔的粉色。
三女同時抬頭。
隻見一個女子自天穹之上緩緩走來。
她穿著一身桃色的留仙裙，裙帶飄飄，像從王母蟠桃園裡偷溜出來的小仙子。
那裙子顏色嬌嫩，穿在她身上卻不顯俗氣，反而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豔不可方物。
她腳下沒有靈劍，也沒有霞光托舉，就那麼赤著一雙白嫩玉足，一步一步踩在虛空之上。
每一步落下，足底便生出一朵粉色的桃花虛影，轉瞬消散，隻留下點點粉色流光。
她的頭發烏黑如墨，隻隨意地挽在腦後，係了一根長長的桃色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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