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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臉色一白，幾乎當場癱倒。
下頭的人群嗡地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陸青隻一揮袖。
“下一個。”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世家子世家女走上升仙台。
九層琉璃塔前，各種光芒次第亮起。
大多數都是綠色下品。
那綠光有深有淺，可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黯淡，像田埂上的野草。
偶爾有一兩個泛起淡淡紅光的，陸青便多看一眼，提筆在玉牌上記上一筆。
“中品。通過。”
那些子弟下台之後，各個麵帶紅光，連家裡的仆從都挺直了腰杆。
台下人雖多，可通過的終究是少數。
更多的人垂頭喪氣，還沒從震驚裡緩過神來，就被禁軍請到了一旁。
林遠半靠在軟榻上，目光從半掩的簾子望出去。
懷裡的蘇靈薇已經坐起身來，理了理裙擺，安靜地跪坐在一旁。
林遠一隻手還搭在她後頸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這些人，入得了仙門嗎？”
蘇靈薇搖搖頭。
“大多資質平平，隻能做個外門雜役。隻有幾個中品的，或許能被收進外門，得些資源。”
林遠點點頭。
“無妨。資質差些，進去了也是我們的眼線。”
蘇靈薇輕輕應了一聲。
便在這時，台下又換了一人。
是個女子。
她身量高挑，比一般世家女都要高上一些。
那雙腿又長又直，從裙擺下露出來，白得像兩截剛剝了皮的嫩藕。
上身穿著件淡青色的留仙裙，外頭罩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
白紗半透，隱隱能看見底下那件水綠色的抹胸，和抹胸上方那片白得發光的肌膚。
鎖骨精致，像兩片細長的白瓷。
腰細得驚人。
真正的不盈一握。
裙帶輕輕一束，那腰身便像輕輕一折就要斷了。
再往下，裙擺被風吹起，露出兩段白嫩的小腿，和一雙踩著月白色繡鞋的玉足。
她麵上蒙著輕紗，遮去了大半容顏，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又冷又清，像深山裡的一潭泉水，清淩淩的，看人的時候沒有半分波痕。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站在風裡的白梅。
整個人隻是站在那裡，便似一尊精雕細琢出來的玉人，通身上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仙氣。
台下霎時一靜。
幾萬雙眼睛都落到了她身上。
連城牆上的包廂都掀起了一角簾子。
“這是誰家的姑娘，這氣度。”
“好美……”
“像仙子一樣。”
那女子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
她走到塔前，伸出右手。
那隻手白得幾近透明，手腕細得像蔥管，指節根根勻稱精致。
她把手按在塔基上。
隻一瞬。
塔身猛地亮起一層紅光。
紅光初時還淡，像殘陽落在水麵上。
可緊接著，那紅光大盛，如一團燒開了的晚霞，從琉璃塔底直往上衝。
顏色越來越濃。
一層。
三層。
五層。
到第六層時，那紅光裡已經隱隱透出紫色來。
紫氣從紅光深處翻湧，似有似無。
塔身嗡地一聲，整座升仙台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台下無數人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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