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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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院的早晨很安靜。
陽光從竹葉縫隙裡篩下來，在青石板上落了一片碎金。
林遠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麵前擺著一碗小米粥、兩個白麵饅頭、一碟醃蘿卜和一碟炒雞蛋。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熱騰騰的，量也足。
他咬了一口饅頭，慢慢嚼著。
在柳府待了兩天，他大概摸清了這裡的日常節奏。
柳伯庸每天天不亮就上朝，要到午後才能回來。
府裡的大小事務都由夫人打理，而夫人前幾日去了城外的慈雲寺進香，還沒回來。
所以這兩天林遠過得相當清閒，沒人管他，也沒人盤問他。
但這種清閒不會持續太久。
林遠心裡清楚得很。夫人一回來，他的考驗才真正開始。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荷提著裙擺小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跑到石桌前氣喘籲籲地站定：“表少爺，夫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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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她。
小荷跑得太急，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緩了口氣又接著說：“不光夫人，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還有大小姐和小小姐，全都一起回來了。周管家剛傳了話，說老爺讓表少爺準備一下，晚上參加家宴。”
“都回來了？”林遠挑了挑眉。
“都回來了。”
小荷使勁點頭，“夫人去慈雲寺進香，幾位少爺小姐陪著一起去的，這會兒馬車剛到門口，周管家正張羅著卸行李呢。”
林遠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石桌對麵空著的石凳：“你先坐下，喘口氣，慢慢說。”
小荷愣了一下，連忙搖頭：“奴婢不敢，哪有奴婢和主子坐一張桌子的道理。”
“這院子裡就咱們兩個人，我說了算。”
林遠把裝著饅頭的盤子往對麵推了推，“坐下說話，順便把府裡的情況跟我仔細說說。晚上就要見人了，我總不能兩眼一抹黑，連誰是誰都分不清。”
小荷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不過隻坐了石凳的一個邊沿，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林遠看了覺得好笑，也沒勉強她放鬆，隻是問道：“先說幾位少爺吧，都什麼情況？”
小荷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
“大少爺叫柳文淵，今年二十四歲，是老爺的嫡長子。大少爺從小讀書就好，去年秋闈中了舉人，在京城年輕一輩的讀書人裡名頭很響。刑部那邊已經掛了職，等明年春闈之後就要正式上任了。”
林遠點點頭。
二十四歲的舉人，又在六部掛了職，這含金量他心裡有數。
放在古代，這就是妥妥的別人家孩子，前途無量的那種。
“大少爺性子怎麼樣？”
小荷想了想，斟酌著詞句：
“大少爺為人正派，待下人也和氣。府裡上下都說大少爺像老爺，做事穩重，從不發脾氣。就是對人對事都認真了些，有時候認真得過了頭，就顯得有點……”
她頓了一下，小聲道，“有點古板。”
古板。
林遠在心裡做了個標記。
這種性格的人往往認死理，原則性強，但也好預測。
隻要不觸犯他的底線，相處起來反而不難。
“二少爺呢？”
“二少爺叫柳文軒，今年二十一歲。”
小荷說到這位的時候，表情微微變了變，“二少爺性子和大少爺完全不同。他不愛讀書，老爺給他請了好幾任先生，都讓他氣跑了。二少爺喜歡練武，整日裡在院子裡舞刀弄槍，還結交了一幫京城裡的紈絝子弟。”
“不過二少爺性子爽快，不擺架子。”
小荷又補了一句，“就是對下人有時候沒輕沒重的，鬨騰起來能把屋頂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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