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謝謝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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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裡館到後花園的路不遠，拐過兩條回廊就到了。
林遠還沒走進園子，遠遠就看見涼亭裡坐著一個人。
柳文茵今天換了一身水紅色的襦裙，領口和袖口都繡著小朵的玉蘭花，比昨天那身鵝黃色的更顯得活潑。
她坐在石凳上，兩條腿在裙子底下晃來晃去，一雙繡花鞋露出一點點鞋尖，腳尖不安分地在地上畫圈。
她麵前擺了一桌子的點心，比她臉還大的食盒攤開了三個，裡頭裝著各色糕餅果子，花花綠綠地排了一大片。
小蝶站在她身後，正在給她倒茶。
柳文茵一抬頭看見林遠，立刻從石凳上跳起來，使勁朝他揮手，袖子差點掃到桌上的茶杯。
“表哥！這邊這邊！你怎麼才來啊！”
林遠走過去，還沒進涼亭，柳文茵已經跑出來拽住了他的袖子，把他往亭子裡拉。
“你坐你坐！”
她把他按在石凳上，然後指著桌上的點心，神氣活現地說道，“這些是我讓小廚房專門給你做的，你嘗這個，桂花糕，今早新蒸的，還熱著呢。還有這個，杏仁酥，我姐姐最喜歡吃這個，我給你留了四塊。這個是棗泥餅，這個是核桃酪，這個是——”
她一口氣報了七八樣，喘都不帶喘的。
林遠看著滿桌的點心，又看了看柳文茵亮晶晶的眼睛，笑道：“這麼多，吃到晚上也吃不完。”
“吃不完就帶回去嘛。”柳文茵坐在他對麵，托著腮幫子看他，催促道，“你快嘗嘗呀。”
林遠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體鬆軟綿密，桂花味很濃，甜而不膩，確實比外頭街上賣的好吃得多。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好吃”，柳文茵立刻得意地翹起了下巴，好像這點心是她親手做的一樣。
“那當然，我們家的大廚以前是在宮裡做過的。”
她一邊說一邊給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鬆鼠，含含糊糊地說，“你多吃點，你太瘦了。”
林遠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他自己不算瘦，這兩個月趕路是掉了些肉，但底子還在。
倒是麵前這位小表妹，自己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還操心起他來了。
兩人坐在涼亭裡邊吃邊聊，柳文茵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林遠聽著，偶爾接一兩句話，大部分時候隻是笑。
陽光從涼亭的飛簷邊斜照進來，落在石桌上，把那些花花綠綠的點心照得更加鮮豔。
有風吹過來，帶著桂花香和池塘裡的水汽，吹得柳文茵額前的碎發一飄一飄的。
吃了一會兒，柳文茵忽然跳起來，指著花園東邊說：“表哥，我們去蕩秋千！”
她說完也不等林遠答應，已經跑出了涼亭。
林遠放下手裡的半塊棗泥餅，起身跟上去。
後花園的東邊有一片小竹林，秋千就架在兩棵老槐樹中間。
那秋千做得精致，木板上鋪了軟墊，繩索上纏著彩色的絲線，一看就是專門給小姐們用的。
旁邊還種了幾叢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擠成一團。
柳文茵已經坐了上去，雙手抓住兩邊的繩索，回頭衝林遠喊：“表哥你推我！”
林遠走到她身後，雙手握住繩索，輕輕往後一拉，然後鬆開。
秋千蕩起來，不高，柳文茵的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不滿地叫起來：“太低了太低了！推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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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又推了一次，力道加大了些。
秋千蕩得高了，柳文茵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水紅色的裙子像一片花瓣似的在風中展開。
她的頭發被風吹散了，幾縷碎發從耳後飄出來，她咯咯地笑起來，笑聲清脆，在林子裡回蕩。
“再高點再高點！”
林遠又推了一下。這回力道更大了，秋千呼地一聲蕩上去，繩索繃得直直的，柳文茵的身子隨著秋千的弧度往後仰，臉正對著天上的太陽，她眯起眼睛，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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