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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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懷裡的人就動了。
林遠睡得正沉，模糊間感覺到臂彎裡空了。
他伸手摸了一把，被褥還是溫熱的，人已經不見了。
廚房那邊傳來細碎的響動，是水瓢磕在缸沿上的聲音，接著是爐膛裡柴火劈啪的聲響。
腳步聲很輕，來回走動，刻意壓著，不願吵醒誰似的。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被褥裡全是少女身上的暖香——
那種石蘭花混合著皂角的味道，淡淡的，甜絲絲的，又軟又暖。
枕頭上有她散落的幾根青絲，在晨光裡泛著烏亮的光。
他拿起枕頭聞了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陽光從窗欞裡灌進來，把半間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竹葉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唧唧喳喳的鳥叫聲從院子裡傳進來，還有小荷和雪雁低低的說話聲。
林遠揉了揉頭，坐起身來。
被子滑下去，露出赤著的胸膛，上麵還有幾道淺淺的指甲印，是昨夜留下的。
起得這麼晚，還是頭一回。
他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玉佩。
玉佩入手溫熱，陽光照在上麵，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極淡的青色光暈，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凝神感應了一下，腦海裡跳出那行熟悉的信息。
能量：20%。
比昨晚多了整整一成。
林遠握著玉佩，眼睛亮了一下。
照這個速度，再有個七八天就能充滿。
他把玉佩貼身放好，正要掀被子下床，門被推開了。
小荷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她還是穿著那件水綠色的衫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慣常的爽利笑容。
但那笑容隻在嘴角停了一瞬。
她端著銅盆的手微微攥緊了些。
屋裡全是石蘭花的氣味。
這種香氣她太熟悉了，是雪雁那丫頭身上的味道。
平時淡淡的，不湊近了聞不到。可今天，這滿屋子都是，濃得像是有人把花瓣揉碎了灑在空氣中。
昨夜值夜的是雪雁。
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但她臉上的笑容很快又恢複了，隻是那笑意隻浮在嘴角，沒有進到眼睛裡。
她把銅盆放在洗臉架上，轉過身來，聲音依然清清脆脆的：“少爺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林遠嗯了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
小荷走過來給他披上外袍，低頭係腰帶的時候，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少爺昨晚睡得好嗎？”
但林遠聽出了話裡那一點酸溜溜的味道，像是青橘子被捏破了皮，汁水濺了一手。
“還行。”
他把玉佩塞進衣領裡，貼肉放好。
小荷沒再問了。
她蹲下身給他穿靴子，動作麻利。
這時候門又開了。
雪雁端著托盤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小襖，頭發重新梳過了，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儘的春色，眉眼間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太自然，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像是怕扯到什麼。
看見小荷在給林遠穿靴子，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把托盤放在桌上。
托盤上擺著小米粥、白麵饅頭、醬菜和炒雞蛋。
擺碗筷的時候，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筷子碰到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小荷站起身來，看了她一眼。
兩個丫鬟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一個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換下來的中衣。
一個站在桌邊，手裡捏著筷子。
一個眼神裡帶著酸，一個臉上紅暈未褪。
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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