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驚魂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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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做完這一切，外頭就響起了鶯兒的聲音。
“夫人，小姐還沒起呢。”
聲音又脆又響，隔著一道門傳進來，帶著一絲刻意的拖長。
柳文萱心裡一鬆，知道是鶯兒在給她報信。
王夫人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都升到屋簷上頭了，院子裡亮堂堂的，廊下的鳥兒都叫了好幾輪。
“這都辰時了，還沒起？”
她微微皺了皺眉。
昨天的事她還記掛著。
大女兒文萱跟她爹柳伯庸在書房裡吵了一架，父女倆鬨得臉紅脖子粗。
她當時就要過來看看，結果被柳伯庸嗬斥住了。
“讓她自己想想清楚！”柳伯庸丟下這句話，甩袖子就走了。
王夫人知道他脾氣，也不好硬來。
加上府裡一堆事等著她料理，這一耽擱就到了今早。
柳伯庸天不亮就去上早朝了，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帶著丫鬟彩霞過來。
“文萱昨天回來還好嗎？”
王夫人看著鶯兒問。
鶯兒垂著手站在門前，規規矩矩地答話。
“回夫人的話，小姐一切都好。遊湖回來還吃了點心，喝了薑湯，早早地就歇下了。”
這番話在心裡練了好幾遍，說出來倒也順溜。
鶯兒的表情穩穩當當的，就是不敢抬眼直視王夫人的眼睛。
王夫人點了點頭，往閨房門口走去。
“我進去看看她。”
鶯兒心裡一跳，知道攔不住了，連忙快步走到前頭。
“夫人，奴婢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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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兩個一前一後走了幾步，王夫人的目光忽然落在鶯兒的腿上。
鶯兒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兩條腿微微岔著，步子邁不開，像是在忍著什麼，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
“鶯兒，你腿怎麼了。”
鶯兒的身子僵了一下。
腿。
她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夜的畫麵——
她把小姐替下去。
躺在被褥上，身子軟得像一攤泥。
她咬著被子，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像是被海浪卷起來又摔下去，眼前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人已經癱在褥子上。
雙眼無神，翻著白眼，嘴巴微微張著合不攏，口水把被角都洇濕了。
旁邊小姐，嬌喘籲籲地看著她，伸手幫她擦了擦嘴角。
那畫麵一閃過，鶯兒雙腿又是一酥，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連忙穩住身子，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回太太，昨晚去廚房端點心，下台階的時候不小心磕著了。”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下次小心些。”
彩霞推開了閨房的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屋裡的光線暗了一暗又亮起來。
窗前的小幾上還擱著兩個青瓷碗，碗底殘留著褐色的薑湯漬。
地上的衣物早就被鶯兒收拾妥帖了，一切看上去都和尋常的早晨沒什麼兩樣。
藕荷色的帳子還掛著一半，遮住了大半張床。
柳文萱靠在床頭，一隻手撐著身子，另一隻手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發。
“娘，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聽著倒是自然得很。
鶯兒連忙搬來一個秀墩放在床邊。
王夫人坐下來，伸手理了理柳文萱額前的碎發，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一圈。
“娘過來看看你。昨天書房的事，我都知曉了。”
柳文萱垂下眼簾。
“你爹他也不想那樣，可是這家裡——”
王夫人說到一半，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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