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府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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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在青磚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線。
林遠睜開眼的時候，小荷還縮在他懷裡，蜷成小小的一團。
她的睫毛貼在眼瞼上，呼吸又輕又緩，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像是在做什麼好夢。散開的長發鋪在他手臂上，烏黑滑涼。
他輕輕把手臂從她腦袋底下抽出來。她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又睡過去了。
林遠披上外衫，推開房門。院子裡的竹子被晨光照得翠綠欲滴，幾隻麻雀在枝頭蹦來蹦去，嘰嘰喳喳地叫。廚房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是水瓢磕在缸沿上的聲音。
雪雁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見他起了，趕緊擦了擦手，端著一盆熱水快步走過來。
“少爺醒了。”她把銅盆放在洗臉架上，聲音輕輕柔柔的，“奴婢伺候您洗漱。”
林遠接過她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水溫剛好，毛巾擰得不乾不濕。雪雁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乾淨的布巾，目光卻忍不住往臥房裡瞟了一眼。
門沒關嚴，能看見小荷還躺在少爺床上，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雪雁的嘴唇抿了抿，收回目光，低下頭去，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林遠洗漱完，在石桌旁坐下。雪雁把早飯端上來——一碗小米粥、兩個白麵饅頭、一碟醬黃瓜、一碟炒雞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
翠兒和紅兒也起來了，兩個丫鬟在院子裡輕手輕腳地走動，一個掃地，一個澆花。她們偶爾偷偷往林遠這邊看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林遠正在喝粥，周管家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長衫，走路不緊不慢的，臉上掛著慣常的恭敬笑容。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每人手裡都捧著一摞東西。
“表少爺早。”周管家躬著身子行了個禮。
林遠放下筷子，點了點頭：“周管家這麼早來，有事？”
“老爺吩咐了，說表少爺昨天在芙蓉園大放異彩，給柳家爭了光，這些都是老爺和夫人賞的。”周管家直起身，朝身後那兩個小廝擺了擺手。
小廝們趕緊把懷裡的東西放到石桌上。兩個錦緞盒子，一個長條形的，一個是方形的。
長條盒子裡裝著一支紫檀木的筆架，雕工精細，一看就不是便宜貨。方形盒子裡是一方端硯，硯台上還刻著山水紋路，旁邊配了兩錠徽墨和幾支湖筆。
林遠放下手裡的筷子，站在他旁邊的雪雁趕緊把石桌上的碗碟往旁邊挪了挪，給小廝們騰出地方。她低著頭，動作麻利，隻是耳朵尖微微泛紅。
林遠看了看這些東西，拱了拱手：“有勞周管家跑一趟。請替我謝過舅舅舅母。”
周管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又說了幾句客氣話，便帶著小廝退了出去。
用完早飯，林遠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雪雁趕緊走過來，踮著腳尖替他理了理領口，手指在他衣領上輕輕撫過，把一道細微的褶皺撫平了。
“少爺要出門？”她小聲問了一句。
“去趙府赴約。”林遠從袖子裡摸出那塊木牌，在指尖翻了個麵。木牌上的“趙”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刀痕深深淺淺，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把木牌重新收好，朝院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對雪雁說：“讓小荷多睡會兒，別叫她。”
雪雁抿著嘴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林遠出了竹裡館，沿著回廊往側門走。路過池塘的時候，遠遠看見柳文茵坐在涼亭裡，手裡拿著一塊繡帕，正低頭繡著什麼。小蝶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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