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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靈眼中的寒氣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深的柔情。
“少鴻，方才我感應到你那邊有劍氣波動——可是出了什麼事？”
“剛才遇到白蓮教刺殺，被官兵鎮壓了。動用了你留給我的劍符。”
慕靈微微皺眉，隨即又舒展開來。
白蓮教那些餘孽她是知道的，幾條小雜魚罷了。
少鴻處理得來。
她放下心來，忽然想起什麼，眼中浮起一絲忐忑和期許。
“婉兒如何了？算來她已經是大姑娘了。我走的時候她才那麼點高……”
上官鴻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後帶著一絲感慨傳了過來。
“已經是京城第一才女了。今年芙蓉園詩會，還是她辦的。年紀輕輕便封了女學士，出入宮廷，參與修訂前朝史書，滿朝文武見了她都要稱一聲‘上官學士’。”
慕靈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喉頭滾動了一下，半晌才發出聲音。
“她……她可有怪我這個當娘的？”
“她從未怪過你。她隻是想你。”
上官鴻的聲音又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婉兒已經心有所屬了。”
慕靈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歡喜。
“是哪家的公子？品行如何？待婉兒可好？”
“柳府的表少爺，叫林遠。才貌雙全，品行端正，婉兒很喜歡他。”
慕靈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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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剛離開落霞的時候，婉兒才是個紮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整天拽著她的裙角要她講故事。
如今已經心有所屬，快要嫁人了。
她沒有親眼看著女兒長大。
她的嘴唇輕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那是她閉關前，婉兒親手給她縫的平安符，針腳歪歪扭扭的，她一直貼身帶著，帶了整整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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