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兒：珩二爺來了！王熙鳳嚇得腿都軟了！次日。
下午。
王熙鳳院中。
她坐在炕沿上，賬本攤在麵前，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天變的事已經傳遍了。
廚房的婆子說是祥瑞，看門的說是災異，寶玉房裡的丫鬟們說是菩薩顯靈。
王熙鳳一個字都沒有說。
她也不敢說。
門推開了。
平兒走了進來，但王熙鳳注意到了，她的手在抖。
“二奶奶，東院那個珩二爺，來、來了……”
王熙鳳手裡的賬本“啪”地掉在地上。
她的臉，一瞬間白得沒有血色。
……
“珩兄弟來了？請！快請坐！”
王熙鳳熱情招呼，美麗的臉上掛滿笑容。
以往對這個庶子的不屑一顧，早就完全沒影了。
賈珩注意到，她頭上那支赤金鳳釵在微微顫動，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賈珩在客位上坐下來。
平兒站在王熙鳳身後，垂著眼，手指在袖子裡捏著。
王熙鳳偷偷打量對麵的少年。
十二三歲，瘦削，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袍子，頭髮用一根素銀簪束著。
這張臉她以前從不細看。
這孩子長得竟不差。
眉眼淡淡的，五官俊秀，鼻樑挺直，安靜地坐在那裡，氣態從容淡然。
但這個念頭隻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就被更重要的事壓過去了！
他在看她。
賈珩的目光落在王熙鳳身上。
今日鳳姐穿了一件石榴紅對襟褙子，底下配著月白色的馬麵裙。
她原本就極美，身段更浮凸有緻，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恰到好處。
賈府裡美人多，可要說那種一眼看去就讓人移不開眼的，滿府上下，王熙鳳當屬頭一份。
那種無視旁人的目光。
王熙鳳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耳朵尖漸漸紅了。
她笑容微僵，心卻在怦怦亂跳！
他為什麼這樣看我？
難道是昨天……他是來試探我？
但……他看我的眼神，怎麼不太對？
她下意識地坐直了一點，微微收了收下巴。
這是她應對男人目光的老習慣，
可這個動作做出來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對麵是她小叔子，十二三歲的孩子。
她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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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終於開口。
“嫂子。”
二女同時一呆。
王熙鳳的睫毛顫了一下。
這人在叫我嫂子？
她再次腦洞大開。
他為什麼叫嫂子？
提醒我他是我小叔子？
還是在裝親近？
或許：這人壓根知道“嫂子”這個詞在賈府意味著什麼？
不行，不能再想了。
“珩兄弟難得來，”她笑容親切熱情，“嫂子這也沒什麼好招待的……”
“我來支點銀子。”賈珩說。
兩女一齊懵了。
銀子？！
這人來要銀子？
你要銀子早說啊，要不要這麼嚇人！
王熙鳳鳳目冷下。
好膽，要錢要到姑奶奶身上了，姑奶奶這輩子隻有從別人手裡拿銀子的份。
可這個念頭隻閃了一瞬就被恐懼掐滅了。
"……多少？"
"一百兩！"他頓了頓，像在組織這具身體的語言，"讀書要用。"
王熙鳳腦子轉了三圈，沒轉過來。
但她手已經動了！
從妝匣底層摸出兩張銀票，各五十兩，遞過去。
賈珩伸手。
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極短，一觸即分。
可就在碰觸的那一瞬間，賈珩的眼神變了。
他眼神漠然，盯著王熙鳳那張絕美的臉看了片刻。
王熙鳳臉上一熱，血湧上來，又褪下去。
她不知道該羞還是該怕。
平兒在王熙鳳身後，腿已經在發抖了。
她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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