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酒樓鬧事雲來樓的雅間在三樓，靠窗的位置，推開窗能看見半條朱雀大街。
齊雲芷讓人在窗邊擺了一桌，菜還沒上齊，先端了一壺梅子酒和一碟子醃蘿蔔。
江映月嘗了第一口梅子酒就“唔”了一聲，眼睛亮晶晶地又灌了第二口：
“好喝！你阿姐手藝也太好了吧！”
齊雲芷坐在齊衡旁邊，正在替四人分筷子，聞言頭也沒擡地笑了一下：
“公主喜歡就好。回頭走的時候裝一壺帶回去。”
她今日在自家酒樓裡，隻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袖口用銀線綉了幾朵碎蘭，長發隨意地攏在腦後用一根玉簪簪著。
因是在酒樓裡見客，她臉上係了一條薄紗垂珠的簾子，半遮著麵容，隻露出一雙清淩淩的眼睛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那紗簾是淺淺的藕荷色，底下墜著一排米粒大的珍珠，隨著她低頭分筷子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江映月眨眨眼：“我還能打包？”
齊雲芷：“我讓人拿小罈子給你裝。”
江映月立刻轉頭對江召乾說：“哥，你以後得多來這家。齊衡他姐人太好了！”
江召乾正端著酒杯，聞言偏頭看了齊雲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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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頭替齊衡把麵前的碗碟擺正，那簾珠子垂在臉側，遮住了大半張麵容，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線和微微彎著的嘴角。
她對著齊衡低聲道：“待會兒別光顧著吃辣菜，你胃不好。”
齊召乾的目光在她那截下頜上停了片刻，然後低頭喝了一口酒：
“……嗯，是該多來。”
江映月瞅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
齊衡正在給旺財掰魚肉。
那橘貓蹲在他膝蓋上，爪子搭著桌沿，眼巴巴地盯著他的筷子。
齊衡把魚肉撕成小條放在手心裡遞過去，旺財低頭就著他的手吃，吃得吧唧吧唧響。
江映月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伸出筷子指了指齊衡：
“你說說你啊，你今年十五是吧？”
齊衡頭也沒擡：“虛歲十六了。”
“十六也不大啊。”江映月用筷尾敲了敲桌麵，“你比我還小兩歲呢，可你坐在這兒，跟我父皇……不是，跟我叔伯似的。這臉一綳，不說話的時候跟個老學究一樣。哪兒像個十六歲的少年？”
她說著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打小就這樣，還是後來變的？”
齊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旺財正在舔他掌心的魚屑：“……後來吧。”
他捏了捏旺財的耳朵，語氣隨意的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十一歲之後變的多一些。”
十一歲那年母親去世了。
齊雲芷端茶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但她沒有接話。
江映月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連忙換了個話題：
“不過話說回來，你個子倒是竄得真快。”
她站起來走到齊衡旁邊，伸手在自己額頭比了一下，又在他頭頂比了一下。
“我記得你十一歲那會兒才到我下巴呢！現在……”
她退後半步看了看。
“跟我哥差不多高了！”
齊衡偏頭看了一眼江召乾，江召乾也正好看向他。
兩個少年並肩坐著，個子確實已經平齊了。
江召乾微微側頭：“練武練的？還是光吃飯長的？”
“都有。”齊衡把旺財從膝上挪到旁邊空椅子上，“大良每日變著花樣做飯，他說公子還在長身體，耽誤什麼都不能耽誤吃飯。”
齊雲芷終於接了話，隔著那層薄紗簾子都能看出她眼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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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誇誇我了。他這四年吃的米麵肉菜，全是從我這兒走的賬。他那個月例銀子都買書了，要不是我養著，他早就餓成竹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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