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木槿炸敵人木槿是偷偷跟著江召乾上山的。
她本來在營帳裡睡覺，聽見外麵有動靜探出頭一看，江召乾正帶著人往寨門上走。
她本來沒打算跟上去的，可走了兩步，餘光掃到山道旁邊的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她蹲在原地看了幾息，那個動靜又出現了——不是一個，是好幾處。
有人在跟著江召乾的隊伍，沿著山道兩側的密林裡，半藏著半露著。
木槿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沒出聲，也沒轉身跑回營帳或者縣衙報信。
她彎腰鑽進路邊的草叢，沿著密林邊緣悄悄地摸了過去，隔著幾十步的距離跟在那隊蒙麵人後麵。
她一直跟著他們上了山，看著他們停在山道拐彎處那片密林裡不動了。
她躲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麵，看見下麵那些蒙麵人正在等著什麼，互相之間偶爾遞一個手勢，像是在等時機。
她看著江召乾的隊伍從他們麵前走過去，那些蒙麵人沒有動，一直到江召乾的隊伍走遠了，他們才開始從灌木叢裡站起來，沿著山道往上摸去。
木槿從那棵樹杈上跳下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的，可她顧不上了。
她把隨身帶著的那隻布袋從肩上取下來，打開係口從裡麵摸出幾隻拇指大的小陶罐用油布裹著，是她這幾日在營帳裡偷偷配出來的東西。
隨後她又從路邊撿了幾塊碎石子塞進口袋，然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她到寨門前的時候，齊衡和江召乾已經被那些人圍住了。
她躲在寨門外側的一塊大石頭後麵，從縫隙裡看見齊衡握著那把長刀站在寨門前麵，胳膊上已經多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袖口滴在地上。
江召乾正在往寨門方向退，劍刃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紅。
木槿伸手從布袋裡摸出兩隻陶罐，捏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從石頭後麵站起來，用力把第一隻陶罐朝那群蒙麵人中間扔了過去。
那隻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啪”地砸在人群中央的碎石地上……
罐身碎裂，裡麵的粉末濺開，黃褐色的煙霧騰起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嗆得那幾個站在煙霧裡的人猛地後退，彎腰捂著口鼻劇烈咳嗽起來，刀都差點脫了手。
緊接著第二隻陶罐也飛了過來，砸在旁邊一棵樹根上炸開，煙霧比第一隻更濃，黃色的粉末在半空中散開，像一團突然炸裂的塵土，把靠近那片區域的人逼得連連後退，有人捂著臉蹲了下去。
木槿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從石頭後麵衝出去，一把拽住齊衡還在發愣的胳膊：
“跑啊！！！愣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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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還沒完全回過神，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兩個人一前一後衝進了寨門。
門闆在身後合上，木栓被從裡麵插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齊衡靠在門闆上喘了幾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木槿拽過的手腕，又擡頭看著她：
“你哪來的……”
“別問！回頭再解釋！”木槿打斷他，轉身趴在門縫上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蒙麵人正在往後退，黃褐色的煙霧還沒散完，有人彎腰在咳嗽，有人在揮手驅散煙霧，但沒有一個人追上來。
木槿縮回頭靠在門闆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們很快還會來的。”
她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不是從近處傳來的，是從山腳下更遠的地方，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朝空中傳遞信號。
齊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們叫人了。”
此時，倪安年也聽見了動靜。
他已經帶著寨子裡的人從院子裡趕過來了。
他手裡攥著一把砍柴用的長刀，刀刃上還有幾道豁口，可他的目光很穩：
“怎麼回事？！外麵有多少人？”
“方才至少二十個。”齊衡說，“他們叫了增援，可能更多。”
倪安年沉默了片刻：“你們跟我來。”
木槿跟在齊衡身後穿過院子的時候，看見院子裡那些人正從各個角落裡走出來。
老人、女人、半大的孩子——他們手裡拿著棍棒、農具、菜刀和鐵鏟，有人甚至還攥著一把削尖了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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