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哥給的太多了東宮，偏殿。
晨光照入殿內，遠處傳來幾聲鳥鳴。
李喻踏進殿門，隻見李佑書手中拿著一隻茶盞，卻遲遲不往嘴邊送。
而他身旁，站著一個麵生的男子，身形挺拔如鬆，一襲飛魚服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見過五殿下。”那人拱手行禮，聲調不高，卻自帶著一股壓迫感。
“大哥，這位是？”李喻看著那身飛魚服，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錦衣衛指揮使，傅安。”
錦衣衛指揮使，正三品的實權人物，管著鎮撫司詔獄。
能讓傅安親自站在這兒等著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了。
他轉身就想走。
“大哥，我殿裡的貓快生了，我...”
“事成之後，我給你賞銀，一百兩。”
這句話精準釘住了李喻剛擡起的右腳。
一百兩。
聽到有銀子拿。
李喻收回了邁出去的那半步，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看起來嚴肅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要跑路的人根本不是他：“為大哥分憂，是臣弟分內之事！”
傅安在錦衣衛任職十餘年，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這位五殿下的變臉速度仍讓他嘆為觀止。
這操作，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大哥，你直接安排吧，我給你辦得妥妥的。”
李喻大咧咧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拿起案上的點心咬了一口，姿態放鬆，像是來聊家常的。
李佑書將茶盞擱下，杯底與桌麵磕出一聲輕響，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定調。
他看著李喻，語氣逐漸沉了下來：“近年來，丞相王淵，收受賄賂，私吞朝廷稅銀，數目之大觸目驚心。
其子王成倚仗父勢，在京中欺男霸女、強佔民產，甚至還鬧出過人命官司，這些事，最終都不了了之。”
他頓了頓，目光冷冽：“父皇其實早有對王家動手的打算，而昨日之事正好是一個契機”
李喻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
“父皇為何不直接下旨徹查？”李喻問道。
“君臣之誼。”
“王淵是兩朝老臣，為朝廷立下過不少功勞，朝堂上受過他恩惠的官員不在少數。若沒有鐵證便貿然動手，不僅會寒了老臣們的心，更會打草驚蛇。”
“所以需要一個不在明麵上的人，來收集罪證。”
“不錯。”李佑書看向傅安，“傅指揮使會全力配合你，但必須隱秘，走漏一點風聲就會功虧一簣。”
“暗中收集罪證？”李喻眼底閃過一絲興奮，像個嗅到了獵物氣味的獵手，“我喜歡。”
“你不要輕敵。”
“王淵能在朝中經營多年而不倒，絕非等閑之輩，他背後......”
“傅大人，咱們走。”
李佑書的話還沒說完，李喻已經拍了傅安的肩膀往外走了。傅安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太子一眼，不再遲疑，跟上了李喻的步伐。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他望著李喻離去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這五弟……”
他需要培養一個真正得力的助手。身為儲君，他身邊能完全信任的人屈指可數。
李喻是他看著長大的，整日不務正業，沒人會會懷疑，而且李喻對權力沒有野心。
殿外的宮道上，傅安走在李喻身後，“五爺，咱們何時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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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李喻腳步不停，語氣輕快，好像在說一件尋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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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刺激。
更何況有錢賺，多好。
半個時辰後，錦衣衛鎮撫司。
大堂裡燈火通明，牆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案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墨味。
傅安站在他身側，將眼下掌握的所有情報一一鋪開。王淵的勢力範圍、王成的關係網路、與王家來往密切的官員名單，事無巨細地攤在李喻麵前。
不料李喻看完那些案卷之後，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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